在队伍里,穿着一身与旁人无二的粗布训练服,脸绷得紧紧的,一丝不苟地完成每一个动作。
他的力气和体格在同龄人中算是出众的,学得也快,但脸上再也没有了初来时那种跳脱和好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符合年龄的肃穆和专注。
王明远没有反对他参加训练,既然靖王将儿子留在这里“历练”,那便让他真正尝尝行伍的滋味。
强身健体,磨砺心性,体会普通兵士的艰辛,对他而言并非坏事。
训练间隙,萧承煜会凑到那些年纪相仿的新兵身边,听他们用夹杂着闽南腔的官话,低声谈论死去的父兄,谈论那场惨烈的战斗,谈论对倭寇的恨。
他很少插话,只是静静地听,那双酷似靖王的眼眸深处,有火焰在静静燃烧。
除了自发前来帮忙、事后又选择留下的人,台岛也陆续收到了一些其他地方因战乱、贫困等原因,想来此谋生落户的百姓的请求。
对此,王明远保持了谨慎的开放态度。
他专门让人设立了一个简单的“入户核查”司,要求想落户之人,必须来历清楚,有原籍地里正或保人的具结担保,无作奸犯科之前科,并愿意遵守台岛法令,参与屯垦或工坊劳作。
满足条件者,可分配荒地、安排临时住所,纳入台岛民籍统一管理。
审查不算严苛,但必要的门槛必须有,台岛需要人口充实,但绝不能再混进奸细或不稳之徒。
一道道程序走下来,虽然慢些,却稳妥。
陆续有几十户人家通过审核,在划定的区域搭建起简陋的屋舍,开垦荒地,成为了新的“台岛人”。
台岛,就像一棵被烈火焚烧过、却深根未死的大树,在鲜血和眼泪的浇灌下,挣扎着,重新抽出了倔强的新枝,顽强地向着天空生长。
同时,海对面的消息,也通过林家商队和其他海上往来的船只,断断续续地传了回来。
倭国果然乱了。
而且乱得厉害,乱得彻底。
四家联合攻台,兴师动众,结果丢下几千颗头颅和上百条船惨败而归。
折损最惨重的松浦家几乎一蹶不振,龙造寺家和大友家也伤了元气,内部怨声载道。
而损失相对“轻微”、并“成功”带领部分残兵撤回的岛津家,则成了众矢之的。
“岛津家早已暗中投靠大雍,与那王明远勾结,故意引我们入彀,借大雍之手削弱我等!”
这样的流言,如同最恶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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