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起,是因为他们认为如今的赋税太重,所以想要减轻百姓负担,是因为他们认为边军粮饷不足,所以想要增加军费,是因为他们认为朝廷如今的制度有问题,所以希望推动变法。”
“那么他们彼此之间互相支持,又算什么?”
陈安渡想了一会儿,说道:“从形式上看,依旧是结党,可是从目的上看,却未必。”
刘伯温点头:“这就是了。”
“为天下而结党,为朝廷而结党,为黔首而结党,这种事情严格来说同样可以叫做结党,可是天下人真正厌恶的,从来不是这种关系。”
“因为只要目的没有变,他们的关系便不会成为天下的祸患。”
“反倒是那些嘴上天天喊着不结党,实际上却暗中互相勾连,彼此输送利益的人,才是真正危险的。”
陈安渡若有所思。
旁边的朱棣从刚才开始便一直听着两个人说话,此时也忍不住问道:“那如果他们一开始真的是为了天下,后来变成了为了自己呢?”
刘伯温看了朱棣一眼,笑道:“那便说明他们变了。”
朱棣皱眉:“变了就要杀了吗?”
刘伯温摇了摇头说道:“自然不是,要去看他们变到了什么程度。”
朱棣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陈安渡却忽然笑了一声:“老师,你说的这些道理都没有问题。”
“可是我倒却是想问老师一个问题。”
刘伯温看向他。
陈安渡说道:“老师说了这么多的结党之事,那淮西派呢?”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整个院子都安静了一瞬,朱棣也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刘伯温看着陈安渡,似乎已经猜到了他接下来要问什么。
陈安渡说道:“李善长、蓝玉,还有如今朝廷之中那些出身淮西的人,他们彼此之间是同乡,是旧部,是一起跟随陛下打天下的功臣。”
“他们彼此提携,彼此照应,在朝堂之上自然也会互相支持。”
“若按照老师刚才所说,他们若只是因为共同打天下的经历而互相亲近,自然没有问题。”
“可若是他们有一天开始为了淮西人的利益而站在一起呢?”
“甚至他们不管朝廷究竟需要什么,只想着让淮西人得到更多的权力,让淮西人的子弟进入朝廷,让淮西的勋贵永远拥有如今的地位。”
“那他们算不算朋党?”
刘伯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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