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头晕眼花。
换做平时,他一眼扫过去就能挑出十几个毛病。
可现在,他对着这份折子坐了整整一个时辰,手里的朱砂笔愣是一下没动。
他的耳朵尖一直立着,仔细听着屋里宋泉那微弱的呼吸声和偶尔翻动的细碎声响。
只要宋泉不出来,就说明沈蕴还没醒。
只要沈蕴没醒,杨旭这颗心就悬在嗓子眼,晃晃悠悠,怎么也落不下去。
“杨师叔,喝口水吧。”
金煜看着他一直盯着折子发呆,有些担忧地走过来,递上一个刚倒满的茶杯。
杨旭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放那儿吧,我不渴。”
金煜叹了口气,把茶杯放在他手边。
他这几天在北域和东域之间来回跑,腿都快跑细了一圈,那枚代表着掌门亲临的宗门令牌都快被他捏出包浆来了。
所幸那位玄元宗的医道大能听说天剑门出了大事,并未推脱,只是说手头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答应三日后便动身,让他先回来等着。
可这三天……
对守候在医仙堂的每一个人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金煜望着杨旭布满血丝的双眼,心中五味杂陈,正想再劝慰几句,说点什么师尊吉人自有天相之类的废话。
就在这时,院子里的空气,忽然冷了下来。
像是数九寒冬的冷风,一下子吹散了午后的暖阳。
紧接着,一声清脆的裂响响起。
金煜一愣。
那是……冰块裂开的声音?
他这个念头还没转完,一道寒光从天而降,比闪电还快,穿过医仙堂的重重防御阵法,如入无人之境。
砰!
西厢院门被一柄通体雪白的冰剑,从外面直直贯穿。
剑身没入厚实的木门三寸有余,剑尖露在门内,散发着幽幽的白烟。
一朵晶莹剔透的霜花,在剑尖上悄然绽放,然后又碎裂开来。
刺骨的寒意,从那道裂缝里涌了出来,席卷了整个院落。
祁辉正啃着鸡腿,被这熟悉的寒气一冲,嘴里的鸡腿差点掉在地上。
姜毅面容一肃,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可当他看清那柄冰剑的瞬间,刚要拔剑的手又松开了。
他……认得这柄剑。
这柄剑,已经有几十年没出过鞘了。
因为在整个东域,能让白绮梦拔剑的人本就寥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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