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扮停当,沈蕴便像一只开屏的花孔雀,特意跑到自家男人面前,左转一圈,右转一圈,下巴抬得高高的,得意洋洋。
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四个大字:快!夸!我!啊!
叶寒声看了她足足有三息,吐出了两个字:“好看。”
沈蕴等了等,没等到下文。
“……没了?就俩字?”
“嗯。”叶寒声重新拿起一支新的符笔,蘸了墨,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
心里却在想:打扮得这般细致,却是要去给旁人看的,难道他还要为此作诗一首,大加赞扬不成?
这坏习惯可不能有。
沈蕴盯着他的头顶,暗自腹诽:这男人真是吝啬得可以,多说两个字是会折寿还是怎么地?
算了,正事要紧。
等她把那几个傻师弟的好感度薅得差不多了,凑够了买大烧火的巨款,再回来好好收拾他。
到时候,非得让他哭着喊着,把这辈子能想到的所有好听话都说上一遍不可……
沈蕴在心里的小本本上重重划拉了一笔,然后冷哼一声,理了理自己那身骚包的衣袖,扭头大步出门了。
室内,重归寂静。
叶寒声握着笔,对着面前空白的符纸,却迟迟没有落笔。
他稍稍抬起头,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唇角极轻地牵了一下,旋即又归于平寂。
一声若有似无的轻叹,消散在空气里。
“明明之前那件更好看。”
……
天剑门有一处叫断云台的地方。
这名字听着仙风道骨,实则是个鸟不拉屎的凶地。
台子是自山体向外延伸出的一块天然巨岩,孤零零地悬在万丈峭壁之上。
下头是深不见底的幽谷,终年被煞气笼罩,别说底了,连个回声都听不见。
上头呢,是罡风口,常年有利刃般的烈风呼啸穿行,刮得岩石都滑溜如镜。
寻常弟子没要事都绕着这儿走,生怕被风卷了去。
修为浅些的,比如刚筑基的小修士,在这儿站不了半盏茶的工夫,就得被吹得倒栽葱滚回去,没准儿还得在床上躺个十天半月。
但姜毅在这里,一待就是整整十年。
他负手立在台子最边缘,眼神落在远处连绵的山脊线上,既没在运功,也没在回神,就那么静着,像一柄插在地里还没出鞘的剑,带着随时会见血的静默。
忽然,一阵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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