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复。
他就站在那儿,看着城下。
明军他怕,撒离喝他倒不怕。撒离喝如今连躺都躺不稳,还能怕他什么。
"我说,将军打了胜仗,怎么败得这么快,"完颜蒲鲁浑说,"明军有多少人?几千,几万?
还是说,将军根本没打,就先退了?"
撒离喝胸口一抽,一口血涌出嘴角,身子晃了晃,被亲兵扶住。
"完颜蒲鲁浑。"他咬着牙,一字一顿,"我的人,跟明军拼到最后一刻。
你在鄞州见了铁船,早吓破了胆,如今连我的面都不敢见。
你这样的人,也配守辽阳?"
城上城下,再没人出声。
风过,火把噼啪乱响。
完颜蒲鲁浑站了很久,使了全力,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将军请便。"
说完转身走了,脚步声一下一下,消在城头那头。
撒离喝还抬着头,盯着那座城。嘴角全是血,胸口一起一伏。
"退后两里,城南扎营。这个畜生,迟早找他算账!"
亲兵抬起担架,慢慢后撤。
队伍里没一个人说话,来时那点松快全没了。
离城门越来越远,离明军却还是那么近。
撒离喝闭了眼,血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衣甲上。
"好,"他喃喃,"你守你的辽阳,我看你能守几天。"
……
城楼上。
完颜蒲鲁浑回到房里,关上门。
他站到桌边倒了杯水,没急着喝,手抖得厉害,水洒了一桌子。
"研墨。"他说。
亲兵忙去磨墨,铺开纸。
完颜蒲鲁浑坐到桌后,对着那张白纸,迟迟没动笔。
脑子里乱成一团,南边明军,北边上京,城外还躺着个撒离喝,哪一头都能要他的命。
他提笔写了几个字,又停了。
一滴墨落在纸上,晕开一团黑。
他想起鄞州。那天他也站在城头,望见海面上那些冒黑烟的船,比城墙还高。
一炮下来,半边城楼就没了。
他躲在死人堆里装死,才捡回一条命。
如今那些船又来了。
他闭了闭眼,重新落笔,写得很快:"撒离喝已至辽阳城下。臣命其扎营城南。其部军心已散,不堪再战。
臣死守辽阳。若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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