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的风卷着草屑打在泰勒利的脸上,他抬手按住帽檐,看着前方起伏的黑影——那是蛮族的先锋营。怀里的密信硌着肋骨,上面是蛮王的字迹:“甲胄到位,便可启动‘惊蛰’计划。”他摸了摸马鞍旁的短刀,刀鞘上镶嵌的宝石在夜里闪着微光,那是他十五岁生辰时,蛮王亲手赐的,当时老狼王拍着他的肩说:“真正的锋芒,要藏在需要的地方。”
此刻,身后的车队已经拉开距离,甲胄碰撞的声响被风揉碎,只剩下马蹄踏过草地的“哒哒”声。泰勒利俯身拍了拍黑马的脖颈,黑马会意,加速冲过一道土坡,坡下的篝火群瞬间映入眼帘——十万蛮族士兵正坐在火堆旁擦拭兵器,火光在他们铜色的皮肤上跳动,像一群蛰伏的猛兽,只等一声令下便要撕开夜幕。
夜色像浸了墨的绒布,沉甸甸压在草原上,只有泰勒利一行人的火把在黑暗中撕开一道亮痕。马蹄踏过带露的青草,溅起的水珠在火光下闪着碎银似的光,与铠甲甲片的冷光交相辉映。
泰勒利伏在马背上,鼻尖萦绕着铁器特有的冷冽气息——那是新锻铠甲的味道,混着皮革的醇厚,让人莫名安心。他指尖划过身旁装武器的木箱,能摸到箱体上凸起的兽纹雕刻,那是蛮荒王庭独有的标记,每一道刻痕都出自老工匠之手,既防滑又能彰显身份。
“殿下,前面就是黑风口了,过了这道峡谷,再走两夜就能到前线。”身旁的护卫压低声音禀报,声音里难掩兴奋。
泰勒利微微颔首,目光投向远方战场的方向。他仿佛能听见前线传来的隐约号角,想象着那些铠甲磨得发亮、兵器卷了刃的士兵们,此刻正攥着断矛在战壕里待命。他们的甲胄早就该换了,不少人的护心镜上还留着箭簇的凹痕,却依旧在每次冲锋时第一个举盾——就像去年冬天,他在雪地里见过的那个断了左臂的老兵,只用右臂挥刀,照样把敌军斩于马下。
“加快些速度。”他对护卫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马腹下的铃铛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在催着脚下的黑马再快些。
风从峡谷口灌进来,卷起他的披风,猎猎作响。火把被吹得噼啪作响,光影在他年轻却沉稳的脸上跳跃——他想起京山递给他的清单,末尾用朱砂写着“需十万套,越快越好”,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前线弟兄们的甲胄,不少都露着棉絮了。”
此刻,那些待在战场的士兵们,是不是正扒着战壕的土沿张望?是不是有人正摩挲着自己那把豁了口的长刀,想着要是有把新刀该多好?泰勒利握紧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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