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赶到城南染坊时,大火已经熄灭,只剩下满地的焦黑和残垣断壁。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和浓重的血腥气。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大多是穿着郑家号衣的护院,也有几个身穿黑衣的暗卫。
那几个暗卫,至死都保持着冲锋的姿势,手里紧紧攥着断裂的兵刃。
“来晚了……”
赵羽的声音有些发颤。
他在一堆瓦砾下,翻出了一块烧焦的木牌,上面依稀刻着一个七字。
这是陈七的腰牌。
“人呢?”
江澈站在废墟中央,目光如刀,扫视着四周。
没有陈七的尸体,也没有那几页至关重要的账目。
“王爷,有拖拽的痕迹。”
一名擅长追踪的暗卫指着地上的血迹。
“一直延伸到了运河边。”
江澈的心猛地一沉。
如果不死,那就是被俘了。
落到郑万金这种已经被恐惧逼疯的人手里,下场可想而知。
……
第二天清晨,运河边,晨雾弥漫。
早起的船工惊恐地发现,码头的木桩上,挂着一具尸体。
那尸体浑身赤裸,几乎没有一块好肉,皮开肉绽,显然生前遭受了非人的酷刑。
甚至连十根手指的指甲,都被生生拔了下来。
但他的一只手,却死死地攥着拳头,僵硬得如同铁石,怎么掰都掰不开。
江澈站在尸体前。
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作孽啊,这是犯了什么事,被人折磨成这样?”
“听说是偷了郑大官人家的东西,这就是报应……”
“嘘,小声点,郑家的人还在那边看着呢。”
江澈仿佛听不见周围的声音,他的目光死死的看着那句尸体。
那是陈七。
那个当年在辽东跟着他,因为帮他挡了一刀而留下腿疾,平日里总是憨笑,说王爷在哪我就在哪的汉子。
此刻,他就这么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挂在木桩上示众。
他的眼睛已经被挖去了一只,剩下的一只大睁着,空洞地望着北方。
江澈缓缓伸出手,想要合上他的眼睛。
手指触碰到那冰冷的皮肤时,江澈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把他的手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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