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越多,因果就越多,谁知道这些被杀之人背后会牵扯出什么厉害人物,所以晏矩一直牢记着开山祖师爷留下来的肺腑良言,就是腰间山主玉佩上的四字,翦草除根。三鼎山行事霸道,但很少杀人,做事留有余地,就算是杀人也会想办法调查对手的祖上关系,一旦下决心动手更是霹雳手段,毁家灭族的事情早已熟能生巧。
百余年前的那场大战太过激烈,三鼎山没办法完全斩草除根,故而留下许多隐患,晏矩谨慎了一辈子,到头来还是印证了祖师爷这句肺腑之言的重要性。
但他并不后悔,商贾巨家有句名言,一桩买卖利润若有五成,便能让人铤而走险,若至一倍,就敢践踏一切律法规矩,若有三倍利润,人心如鬼,人性似魔,什么都敢做。 他这桩买卖换来三鼎山日后跻身青冥州头把交椅,便知日后会遭此一劫,他也会这么做。
石泉临又道:“魁山派是我带头剿灭的,我女儿并没有出手,陈椽要报仇也该是找我,他杀我女儿算哪门子的道理。”
崔北城嘴角翘起,冷笑道:“你耳朵聋了吗,你们之前的恩怨老夫不管,老夫只是来替我这弟子讨公道。不过你既然这么喜欢讲道理,你倒是说说你三鼎山杀了魁山派三百余人,吞了魁山派三百年家底,又算哪门子道理。”
石泉临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晏矩赶紧道:“崔山主也知道百余年前那场大战本就复杂,我三鼎山和魁山派是各为其主,这道理很难讲明白的。宝檀华菩萨已在路上,崔山主不如等宝檀华菩萨到来,再论一论其中道理?“
崔北城哦了一声,似笑非笑道:“拿佛门压老夫啊?“
晏矩连忙道不敢。
崔北城一脸看白痴的眼神盯着晏矩,讥笑道:“宝檀华菩萨算什么东西,他也配和老夫论道理?”
崔北城从天上往下走,凌空蹈虚,闲庭信步,缓缓道:“这天下你杀我,我杀你的事情不要太多,为色、为利、为权,桩桩件件,归根到底无非私心二字作祟,哪有那么多的道理可讲。”
崔北城衣袖自动卷起,露出一双枯瘦手臂,手腕一拧,手掌握拳,缓缓递出向前:“老夫的道理都在这双拳头上,打得过老夫便是有理,打不过便是无理。我这弟子要报父仇,我这做师傅的替他出头,又是天大的道理,你三鼎山要觉得老夫没理,或者杀父之仇没理,便和老夫这双拳头讲理。”
崔北城来到山头,望着晏矩等人,气势滔天而起,整座山头如日坠水底,大火烹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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