疆,再见时身份云泥之别,隔阂与敬畏横在中间。
此刻坐在美洲的黑土地上,没有朝堂礼乐,没有君臣礼数,只有骨肉亲情,倒显得格外平和亲近。
朱高炽心中了然,这两个弟弟,这些年在美洲早已脱胎换骨。
朱棣拓土开疆、镇守燕国,内政军务大半仰仗二人:朱高煦骁勇善战,执掌燕国兵权,镇守边陲、清剿乱部、安抚土著,屡立战功,是燕国的武力屏障;朱高燧心思缜密,打理民政钱粮、督造田亩工坊、核算户籍税赋,条理分明,是朱棣的内政臂膀。
他们年少气盛,偶尔依旧会仗着藩王公子的身份耍些威风,也没少干些恃强凌弱、随性妄为的混账事,可比起历史上那骄横跋扈、谋逆作乱、最终身败名裂的结局,如今的他们,沉稳、知敬畏、守本分,一心辅佐父亲、镇守华夏疆土,早已好出太多太多。
朱高炽从不奢求他们成为经天纬地的奇才,只求他们守好家业、护住根基、不生内乱,这便足够了。
沉默半晌,风吹过田垄,拂动作物沙沙作响。
朱高炽率先开口,声音平和却字字清晰,他侧过头,径直看向朱高煦,唤了一声:“老二。”
朱高煦身子猛地一僵,立刻挺直腰板,恭声应道:“大哥!”
“燕王世子这个位置,以后就是你的了。”
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却如同惊雷在朱高煦耳边轰然炸响。
他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滚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连呼吸都瞬间停滞。
燕王世子!那是燕国的储君,是未来的燕王,是美洲首藩的继承人!
这份尊荣,他心中觊觎多年,却从不敢表露半分——一来大哥是嫡长子,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世子;二来大哥如今是权倾朝野的大将军王,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争抢。
此刻大哥亲口将这份位置许给他,狂喜瞬间冲垮了所有理智,让他几乎失态。
可多年刻入骨髓的敬畏,又让他下意识地躬身推辞,双手抱拳,语气故作谦逊惶恐:“大哥,万万不可!您是父王嫡长子,燕王世子之位,理应归您!小弟无才无德,粗莽顽劣,万万不敢觊觎此位,求大哥收回成命!”
他嘴上推得干净,眼底的狂喜、嘴角的笑意却藏都藏不住,连耳根都涨得通红,那点小心思,在朱高炽面前一览无余。
朱高炽看着他这口是心非、故作谦逊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直接抬起脚,不轻不重地踹在了他的大腿上。
这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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