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
确实,如果只是漕帮内斗,朝廷直接插手,难免会让数万漕帮帮众抵触。
可现在不同了,刺杀钦差,这已经不是帮内争权,而是把刀递到了朝廷手里。
“周四海大概还觉得,只要把杜成山藏起来,然后自己死不承认,这件事就能拖过去。”
李帆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他在洛阳二十多年,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有事就推给香主,香主出事就推给下面舵主。”
“真到了不得不处理的时候,交一颗人头,事情便算结束。”
楚奕笑意更深,目光里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
“可惜,这次他碰见我了。”
……
巳时。
驿馆前厅,一张巨大的红木圆桌摆在正中,桌面光洁如镜,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
茶已经泡好,白瓷茶盏里碧绿的茶汤冒着袅袅热气,茶香在空气中缓缓弥散。
楚奕坐在主位,一身青色锦袍,腰悬玉佩,神态闲适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他的身旁是萧隐若,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厅内的一切。
林昭雪没有坐,而是抱着剑站在窗边,一袭白衣与窗外的光影交织。
她微微侧着头,目光淡然,似乎对这种帮派谈判没有多大兴趣,倒更像是在看戏——她更想看看待会有没有人动手。
门外,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而有力。紧接着,门外的侍从高声通报:
“漕帮赵堂主到——”
第一个进来的,正是赵三河。
他一身粗布短袍,身材魁梧得像一座铁塔,两条胳膊比寻常人大腿都细不了多少。
他走进门的瞬间,目光便直接落在楚奕身上,两人隔着半个大厅对视。
赵三河停了一下,目光里带着审视与打量,随即他微微颔首,抱拳行礼,动作干脆利落:
“漕帮赵三河,见过淮阴郡公。”
楚奕坐在主位上,笑着抬手虚引:
“赵堂主请坐。”
赵三河也不客气,拉开椅子就坐。
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似乎承受不住他的重量。
他坐下后,目光扫了一眼厅内众人,便不再多言。
没多久,剩下三名堂主陆续抵达。
一个比一个客气,一个比一个会说话。进门时都是满脸堆笑,拱手作揖,嘴里说着“久仰郡公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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