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重新合上了,发出一声轻响,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告。
楚奕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已经合上的舱门,目光停留了一瞬。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咙。
然后他收回目光,落在杨玉嬛脸上。
杨玉嬛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那笑意被压得很浅,像是被夜色压住了一般,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无奈:
“那我先回去了。”
她转身沿着廊道往自己船舱的方向走去,步履从容,没有回头。
楚奕在甲板上又站了一会儿。
他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舱门,目光在门板上停留了片刻,像是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接下来的几日,倒是风平浪静。
江面上再没有出现不开眼的水匪,也没有官船胆敢拦路盘查。
两岸的景色一日日地变换着,从北地的苍茫渐渐过渡到南方的葱郁,河岸上的树木多了起来,空气里也多了几分湿润的暖意。
沿途经过的几处水寨,远远看见船头那面迎风招展的“楚”字旗,以及甲板上披坚执锐的玄甲军士,便早早让开航道。
那些水寨里的头目站在岸边,遥遥望着大船驶过,脸上的神色恭敬而谨慎,不敢有丝毫怠慢。
有些消息灵通的官员甚至提前派人候在岸边,送来新鲜蔬果、炭火药材,还有当地特产。
那些送来的东西用红绸布包着,码得整整齐齐,被小吏们恭恭敬敬地捧到船边。
楚奕一概没有收,只是让传令兵传话下去,说船上有足够的补给,不必劳烦地方。
船只一路沿河南下。
几日之后,沧州码头遥遥出现在前方。
这座码头比先前经过的几处渡口大了不少。
河岸两侧停泊着数十艘商船,桅杆密密麻麻,远远看去如同一片没有枝叶的树林。
那些桅杆高低错落,有的挂着褪色的帆布,有的光秃秃地立着,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细长的影子。
码头上人声嘈杂。
脚夫扛着麻袋来往穿梭,他们的脊背被重物压得微微弯曲,汗水顺着脖颈淌下来,在阳光下闪着光。
商贩的吆喝声与牲畜的嘶鸣混杂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河水、泥土、鱼腥和炊烟混合的气味,浓郁而驳杂,带着一种码头特有的生机勃勃。
而在码头最前方,却已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