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周巍低下头来,眼前的一切又重新恢复为彻底的漆黑,宫殿上依旧空空荡荡,这位魏王却笑起来:
他们退了。
一步并不值得意外,与其说是庆氏放弃了蜀帝,倒不如说是庆氏放弃了‘让李周巍与蜀帝打不起来’这一条路…而那鬼神仍留在此地,却是在等下一步。
李周巍并不在意,他再次迈出一步,已经横穿了整个杜鹃桥,踏入了深宫之中。
甬道的墙面上血迹斑斑,
两侧血流成河,四处都是无头的尸体,这些人着各式各样的服饰,或是朝臣、或是奴婢、或是左右的侍卫,只是通通倒在了地,被削去了首级。
李周巍面上的笑容稍稍淡了,他步步入内,看到了那满是废墟的庭院,立在亭中的玄柱东倒西歪,总算有了一个活物。
那是一个少年。
他看起来不过十几岁,面容过分年少清秀,唇边隐约有血,正端坐在废墟之上,薄如蝉翼的玉剑被横放着。
他一手捏住剑脊,另一只手轻轻擦拭着剑身上的血迹——在他身下的诸多巨石上,摆放着密密麻麻的头颅,有俊秀的女子、威武的官吏、奸邪的宦人…通通睁着眼睛,崇敬地望着废墟之上的他。
他只是擦剑。
血迹好像永远也擦不干净,每每被他拂去,又自己从剑身上沁出,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流,静谧的废墟之中只有那滴滴嗒嗒的血流声。
李周巍抬起双眼,黑暗中是一对纯白色的光点,直勾勾地凝视着他。
少年道:
“你就是白麒麟。”
他的目光深深地注视着,眼中没有多重的敌意,而是充满了熊熊燃烧的战意,等着看清了那金色眼睛中的平静,他却好像有了喜色。
他甩了甩手中的剑,道:
“为了见你,孤…真是废了大气力!”
李周巍一路从南方杀来,势如破竹,如同煌煌烈日,可轻轻松松踏入了这蜀国的最尊贵的地界,他却没有多少猖狂之色,静静地凝视着他,仿佛在看一个同病相怜的友人。
这眼神让少年微微敛眉,他站起身来,转动手腕,反握着剑柄,让剑身贴着自己的后臂,伸出食指来,指着地面的那些人头,道:
“这个…是孤的妃子,姓萧,说她是前朝的遗孤,但是孤年岁神通渐长,渐有辨真假之能,才知道她其实姓庆,与我同宗。”
他喉结动了动,移动小臂,指向另一侧,道:
“这个…是御前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