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没有人上前,都目光谨慎地看着她,只有李周达动了动,这汉子兴许是想说些讽刺的话,却被那横在庭中的棺椁挡回来了,脾气这样暴烈的人,竟然一言不发,紧紧抿着唇。
李阙惜悄然无声地在棺椁前拜了,那些目光才慢慢从她身上移开,忽远忽近的哭声又响亮起来,四周都是浓烈的焚香气息,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一道平淡的声音。
“起柩罢。”
“遵命…”
那真人着了一身白衣,悄无声息地站在侧旁,好像什么都没细看,只把目光聚焦在眼前的棺材上,李周暝领了命令,传了命令起来,一时间人流涌动。
“起柩行丧!”
一时唱念坐奏之声不息,两旁的一众子孙簇拥着白色向前,哗啦啦的白花散落下来,在寒风里席卷四方。
这一番礼仪实在复杂,饶是这最后一步,也折腾到了深夜,各色丧物烧入火中,只等合适的时辰入土,一众人还需守在侧旁,上祀念咒。
李曦明亲力亲为,把一切事情了结,站在昏暗的夜色之下,稍稍有了空隙,等了一阵,这才看见那女子走上前来,深行一礼,叩拜道:
“拜见真人!”
李曦明微微转头。
真心计较起来,李曦明当然是不喜她的,哪怕这些年李阙惜礼节上并无错处,可多年不回湖的疏远感也是实打实的。
他当然知道汀兰隐约的意思,也愿意配合对方,甚至感激对方的安排,可让他真正失望的是,眼前的女子似乎对其中的默契一知半解,甚至有所误会:
‘闭关修行太久了…离开湖上也太早了,有些东西汀兰不敢教,我们不好说,不去怪她,可她与世隔绝,听不清深意就罢了,怎么连是非根本都拎不清!’
然而,当这女子跪倒在身前时,不知怎地,这位真人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失措与茫然,这股瑟瑟的气息让他沉默了一瞬,斥责的话堵在了喉咙。
在这一刻、在满庭院的哭泣与喃喃的咒语声中,这位真人缓缓侧脸,看着黑暗中跳动的那团火焰,闭上了双眼。
李玄宣那张老脸又浮现在他眼前,这位昭景真人突然理解了老人那股宽容——对曾经犯下滔天大错的炼丹师、对那个无所事事的纨绔晚辈、对一众熙熙攘攘好是非的老人们的异样宽容。
‘因为曾经犯过错,一路走到今天,由是期盼他们也能改、有机会改。’
真人睁开了双眼,眼中的神光在黑暗中熠熠生辉,他没有去问往事,而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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