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地,全场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在场地中央的两人身上,这场关乎鹿泉县学监归属的才艺比试,就此正式拉开序幕。
一边是胸有成竹、气度沉稳、满腹才华的王昱涵,一边是心虚胆怯、临时抱佛脚、毫无真才实学的王贺民,两人的状态高下立判,胜负的伏笔早已悄悄埋下,在场众人也满心好奇,静待最终的结果揭晓。
王贺民才刚把毛笔捏在手里,指尖就止不住地发僵,脑子里空空如也,压根不知道第一笔该落在何处。
王贺民盯着面前平整的宣纸,手心沁出的汗把笔杆浸得有些滑腻,越是着急想落笔,越是脑子一片空白,连最基础的起笔架势都忘得一干二净。
就在他愣神的片刻,笔端凝着的墨汁再也挂不住,“嗒”的一声,重重滴在了宣纸正中央,晕开一小团浓黑的墨迹。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王贺民浑身一僵,整个人都惊呆了,眼睛直勾勾盯着那滴墨,嘴巴微张,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连手里的笔都忘了放下,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收场。
钱凯眼疾手快,瞧见这尴尬场面,立刻抢着接话,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语气里满是刻意的吹捧说道:“好啊!王大官人这一笔真是绝妙!看似随意一点,实则藏着大意境,光是这一滴墨,就透着十足的灵魂,寻常人可模仿不来这份神韵!”
钱凯这一句话一出口,周围围着的一众乡绅、随从立刻心领神会,纷纷跟着附和,此起彼伏的夸赞声瞬间响了起来。
“可不是嘛!王大官人随手一点,就有大家风范!”
“我看这墨滴得恰到好处,别有一番韵味啊!”
“果然是大才,随便弄一下都非同凡响!”
满场的吹捧声钻入耳膜,王贺民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手脚都没地方放。
也只有王贺民的心里清楚,自己根本不是什么有意为之,纯粹是慌了神漏了墨。
可是,跟前的这些人偏要睁着眼睛说瞎话,把丑事吹成妙事,让王贺民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浑身都不自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确实,自己不会画画。
就在这满场虚浮的吹捧声里,王昱涵冷冷地冷哼了一声,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周围人的耳朵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王昱涵没再多看王贺民一眼,径直上前,从容地拿起一支毛笔,指尖稳稳捏住笔杆,手腕轻转,便在宣纸上缓缓挪动、细细描绘起来。
这个时候的王昱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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