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一尺见方,楠木所制,四角包着黄铜云纹,盖子上还系着一块半旧的蓝布,布面洗得发白,四角都磨出了细小的毛边。
胤礽接过来,把蓝布解开,掀开箱盖。
一股极淡的药香散出来,混着楠木特有的清苦气。
箱内分作三层,瓶瓶罐罐码得整整齐齐,每一只瓷瓶上都贴着细签,用蝇头小楷写着药名:刀伤药、冻疮膏、接骨散、祛风油、金疮止血散,另有一包银针,两卷细棉布,一小盒烧酒浸过的棉球。
他一层层检查,动作轻而仔细,指尖从每只瓷瓶上掠过,确认瓶口都封得严实,没有受潮,也没有碎裂。
“还是前岁备的了。”
他低声道,“有些药怕受潮。何柱,明儿太医院送平安脉的时候,你请他们顺便把这箱里的药换上一遍。不用全换,只换容易坏的。”
何玉柱忙道:“是。那这药箱……”
“给大哥的。”
何玉柱一顿:“大阿哥的药箱?”
“他那个旧的,去岁冬猎从马背上摔下来时磕坏了。”
胤礽把药箱盖好,重新系上蓝布,“他自个儿不当事,坏就坏了,连补都不补。
今年又要去围场,他身上那些旧伤,天寒了容易犯。”
“孤前些日子让内务府寻着了几样好药,正好一道换上。
你明儿一并送到大哥那儿去。就说……就说孤给他备的,让他带着。”
何玉柱接过药箱,张了张嘴,有些迟疑:“殿下,这箱里的好药,可有好几样是皇上年前专给您备的。您匀出来给了大阿哥,您自己……”
“孤还有。”胤礽道。
“可……”
“何柱。”
胤礽抬头看他,目光温和却带着笃定,“我平日又不去骑马射箭,这些药在我这儿搁着,才是真浪费了。
大哥那些差事,哪一样不是风里来雪里去?他比我用得上。”
何玉柱没再说话,只低声应了一句“是”,把药箱仔细收好。
胤礽又想起什么,补了一句:“若大哥问起来,就说不许他分给别人。他自己那点旧伤比谁都多。”
何玉柱应了。
“还有。”胤礽忽然说。
何玉柱忙看向他。
“他前两日送来的那两篓银霜炭,你让人退回去。”
“退……退回去?”
何玉柱睁大了眼,“殿下,那可是大阿哥特意给您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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