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兴起,也让人给他来几针。
柳院正那手针法,他可是见识过的。三根下去,壮得跟牛犊子似的侍卫统领都哭爹喊娘。他梁九功一个身子骨早就亏了的人,若被柳院正按在条凳上施几针,那还不得当场升天。
他心里头越这么想,脚下倒腾得越快。
拐过回廊时,脑门上都沁出了一层薄汗。
迎面一个小太监端着铜盆过来,见是梁总管,忙侧身让路:“梁爷爷,您这是往哪儿去?”
“太医院!”
梁九功脚下没停,只丢下三个字,人已经飘出去七八步远了。
小太监张着嘴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喃喃道:“这青天白日的,梁爷爷怎么跟被鬼追似的。”
*
暖阁里,梁九功走后,气氛非但没松下来,反倒凝得更紧了。
几个小的听说要请太医院院正来,还“带着全银针”,一个个都变了脸色。
原先还挤在软榻边装病的、装咳的、装晕的,这会子全安静了,身子也站直了,气也喘匀了,目光也不往二哥身上飘了,只拿眼角去瞄门口。
十阿哥默默把手里那碗酥酪藏到了身后。
连最闹腾的九阿哥都消停了,缩在人堆后头,大气不敢出,只盼着柳院正来的时候,千万别瞧见他。
唯有胤禔还站在软榻前,面不改色。
他甚至连站姿都没怎么变,左手仍虚虚按在胸口,只是那位置已经比方才又滑下去半寸,从心口滑到了肋骨下沿,再滑一点,就该到肚子了。
康熙看着他的动作,也没点破,只慢悠悠地端起茶盏,像要把这场面当戏看。
“老大啊。”
他啜了口茶,语气和蔼得很,“柳院正这会儿正在值房,以他的脚程,从太医院到乾清宫,统共也不过半炷香的功夫。”
胤禔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若胸闷,便先坐下。等他来了,把衣裳解开,让院正给你好好看看。
他那一匣针,专治你这种来得快、去得也快的急症。”
胤禔按在胸口的手终于慢慢放了下来,握成拳,垂在身侧,面上那点强撑的从容终于出现了几道裂痕。
“皇阿玛,儿臣就是……有点乏了。”
“乏了?”
康熙放下茶盏,笑了,“你方才还胸闷,这会子又乏了。老大,你这病症变化之快,恐怕得让柳院正多带几针。”
“儿臣的意思是,不必麻烦院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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