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一边则是鲜活的青春性命,是父母家人捧在手心的宝贝,是一旦失去,再也无法挽回的牵挂。
朱大夫手中的茶杯晃了一下,几滴茶水溅在桌案上,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去擦。
谢大夫的喉结上下滚动,他盯着林婉婉,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或许还有余地”的神色,但什么都没有找到。
以林婉婉向来的行事风格,此事必然已经和两个弟子通过气,只有她们二人心甘情愿、主动同意了,林婉婉才会这般郑重地请来家长,商议后续事宜。
也就是说,他那女儿,早就知道了。
谢大夫忽然觉得嘴里发苦,又喝了一口三花饮,还是苦。
朱大夫闭上眼,不由得换位思考,假如自己年轻时,也有一位这般尽心尽力铺路、愿意给自己一个机会的师长,提出这样一场关乎生死与荣耀的赌局,他会不会去?
答案是——会!
不光因为尊师重道的本分,不光是无法拒绝师长的嘱托,更因为他心底深处,也有一份不甘平庸的野心,也想要一个证明自己、光耀门楣、甚至青史留名的机会。
孙思邈一把老骨头,早已名满天下,尚且愿意豁出去,林婉婉年纪轻轻,拥有这般家业和医术,甘愿投身这场凶险的实验,他们的孩子,又有什么理由退缩?
谢大夫攥紧了手中的茶杯,指节泛白,小心翼翼地问道:“成败几率几何?”
林婉婉摇了摇头,“说不准,我无法给你们一个确切的答案。若是事败身死,我会把她们的骨灰送回来。”
现代人习惯火葬,但在此时,除了一些信仰特殊,以及万不得已的情况,哪怕捡骨归葬,也不会选择火葬。
林婉婉能说到这份上,可见这场实验,是真的会死人,是真的凶险到了极点。
朱大夫眼中精光一闪,沉默片刻,试探问道:“这场实验,可是与天花有关?”
自从孙思邈跟着林婉婉来到长安,除了搜罗各地病人诊治、传授医术之外,唯一向长安一众同行求助的,便是请他们留意天花的消息。
一旁的谢大夫如遭雷击,浑身一震,脊背陡然挺立起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苍白。
他隔三差五就要给谢静徽补课、批改课业,询问她在济生堂的所学所悟,却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一时间,谢大夫不知该欣慰于女儿嘴严,还是该心疼她一个人扛着这么大的事。
林婉婉坦然确认:“是,与天花有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