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他接不上。
苏平心里倒过一遍。
其实没什么玄机。
那方随身空间跟了他这么多年,里头早不是当年那个空壳子。内孕生命,自成生态,草木山水都齐了,如今已快长成一方小世界。
从东瀛这一路打下来,这方天地跟着他吞的东西也不少。天沼矛在里面躺着,神明本源在里面躺着,两头凶物也在里面养过伤。
他进去的那一下,把肩上的两只也一并捎了进去。
那片天地,只认他一个主。
外来的神力一头撞上去,连个响都听不见。
自爆的余波再横,也只是从那扇门外面刮过去。
躲上一阵,绰绰有余。
所以他方才,才敢回头看一眼。
一念过完,他也就懒得再说了。
那点残念里的疑惑,却一寸一寸往下沉,沉成一片死寂。
伊邪那岐想通了。
通是通了,可一点用处都没有。
他见过的人,命短、力弱,一碰就碎,他向来只当蝼蚁看。他还记得初见这个凡人时,连正眼都懒得给。
他不信有哪个凡人敢朝他动刀,更不信有哪个凡人能活着从他手里走出去。
可现在,他把能用的法子都用尽了。
一路追杀,扬言形神俱灭,那人活得好好的。
搬出大劫的筹码求和结盟,交了本命神器,又割了本源,那人收得干干净净,转过头照样一刀。
拼着把本源都烧了,要拉他同归于尽,那人连衣角都没乱。
到这一步,他总算明白过来。
这几天里,他从来不是什么猎人。
是猎物。
这三个字,比那场自爆还重。
他这具分身,从降临的那天起,就没被人逼到过这个份上。
不甘在残念里翻涌。
翻了半天,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凑不出来,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得攒上半天才能挤出来。
他想起富士山,想起海上翻滚的雷云,想起那个凡人扛着刀站在他面前,笑眯眯地问他,是不是把他们杀了也一样能取本源。
那会儿他还骂了一句放肆。
现在想想,那大概不是玩笑。
苏平看着那点微光,没催。
那点残光里,还撑着最后一点神明的架子。
伊邪那岐把残念勉强提起来,想端出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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