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何时得以停止。
“……那样的骑士为什么会牵连无辜呢,她大概是不知情两个渴望归乡的孩子死在了她的法术轰击之下。这种不知情也不愿做的罪,算是罪吗。”斯年垂手,伸向怀中口袋,“我这一路,我为春棠奔走的一路,又是否害过许多无辜的人呢。”
毋庸置疑是有的,为了找寻复生之道,一个低等种族无法保持纯善。
二人等待期间,斯年从怀里的口袋取出一朵盛开的白色小花,样式有点像丁香。他仿佛有意在救世主面前倾诉着什么,有意让苏明安听到什么。
别忘记他们。
别忘记他们这样蜉蝣一般的人。
倘若他们这种人今天真的再也无法走出这里,至少,要让这些声音被上面听见。
苏明安嗅到了一股草药般的味道。
“这是科莱娅用废弃的绷带一点点捏出来的。”斯年看着掌心小小的假花,“她说在萨沙里老家,这种白色的小野丁香有一个别名,叫作‘兵士的慰藉’,味道很苦,但能安神。”
手掌之间,安静的假白花像一个小小的月亮。
“打仗的时候,我们总规划着‘以后’……”
斯年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沉默了一段时间,仿佛黑水都静止了。最终,他缓慢地将假白花重新包好,按回心口。
“后来,‘以后’没来。”
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烫到了手指。
他碾灭了烟蒂,抬起幽绿的眼睛,看向倾听的年轻人。
他扯出一个近乎狰狞的笑:
“所以。”
“老子得找到那个高高在上的神明,什么什么之主……让祂把撕掉的书页给老子拼回去!!”
倒计时四十秒。
黑幕逐渐降了下来,隔绝了双方的视线,二人都将手放在了按钮上。
黑幕那边沉默了一会,男人又说:“我很开心,这些声音,终于能被你听见了。”
“我一直在听。”苏明安说。
冉帛的郁郁不得志、林何锦的遗憾、李子琪见过的光明、兔子们的喧哗、时莺的眼泪……他一直在听,一直在记。
天裕的永生诅咒、苏祈的自我放逐、小王子的重迭困惑、徽赤的漫长大局、卡萨蒂亚的弥天大谎……
无名的,有名的。
所以,作为画上句号的人,作为承接一切、开启一切的人,他从不忘却自己是谁,自己使命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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