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安织梦后,力竭昏迷,受伤太重,几乎可以看到裸露的心脏,心跳正在越来越缓慢……他正在垂死边缘。
“原来,刚刚是一个梦……”北望望着苏明安的手套。
相比于魔女的真相,这个故事美好得犹如幻觉。
苏明安面对无法抗衡的魔女,没有退避,选择了迎面织一个梦。他是否认为,这个童话的梦能够感化魔女持续了千万年的世代怨恨?
怎么可能。
一个“森林里猎人与少女一起生活”的童话,就能抚平魔女千万年的疼痛与仇恨了吗?简直可笑。
然而,“天裕”的身体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苏凛的“织梦”之力可以让一个濒临崩溃的人,体会到在向阳花圃里打滚的幸福,也可以让一个人陷入无法自拔的梦魇。对于人格并不稳定的“天裕”,这场混淆现实与虚化的梦宛如一柄利剑。
梦境有多么美好。
梦醒的破灭有多么痛苦。
苏明安无法用梦境感化怨憎的魔女,他要唤醒的是属于女性天裕的意识——北望的朋友,那个无辜、清冷、高贵又沉稳的灵魂。
“呼……哈……哈……哈……”突然,仿佛从一场噩梦醒来,天裕睁大了双眼,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这场梦让她的人格出现了混乱,她醒了,取代了男体意识。
“天裕,你回来了。”共用躯体的北望说。
天裕大口大口喘气,她看着地上苏祈逐渐冰冷的尸体,看着织梦而耗尽力量昏迷的苏明安,看向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
冰晶手套包裹的手指蜷缩,又松开。天裕冰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茫然的空白,仿佛有坚硬的东西正在内部碎裂。
“我做了……无法被原谅的事。”天裕很快明白了情况,随着人格混乱,男体的记忆逐渐流入了她的大脑,“我偷走了本该属于凛族的命运,我饲养他们,又杀死他们,我让一代又一代无辜者重复我的痛苦……我把自己和他们都变成了怪物。”
北望听不下去,立刻说:“那不是你!”
“就算不是我,也是我的躯体……”天裕说。
“那根本不是你!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与那个意识一点也不一样!”北望反驳。
“即使不是我的意志,我无法否认这是罪。”天裕说,“我只是一个分出来的意识……但,酿下罪孽的人还是‘我’。”
北望张了张嘴,他觉得这不对。凭什么要一个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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