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起头不假。”王伯安冷哼一声,“可若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挂着,分量不够,是你跟远洋兄主动要联署的,如今倒问我是不是寻死。”
李宗明被噎了一下,倒也不恼,毕竟早熟悉了对方的脾气,于是摇头苦笑一声,低声道:
“行,说句实在话,我此番前来,倒不全是为了那篇文章,而是想来看看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王兄名望在学界,远阳兄在官场有旧交,我呢,有的是钱和消息。”
李宗明顿了顿,“我的人递话过来,这位护国公在北疆和山东的那套军垦屯田、皇商体系,已经打算开始往中原渗透了。他在开封耗着不走,可不只是为了跟豫章王喝酒吧!”
王伯安没作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那份从容的架势像是在说——这我早知道了。
脚步声从舱外传来,郑远阳到了。
前朝翰林编修出身的老人身形高挑,三缕长须,踏进舱门先扫了一圈,确认只有自己人,才把绷着的肩背松下来。
“二位兄长,路上堵了一阵,来迟了。”
“不迟。”王伯安看了看窗外天色,“离约定时辰还有小半个时辰。”
“人还没到?”
“豫章王的人说了,”李宗明道,“护国公今日先去看了城南河堤,回程顺路过来,还得等等。”
郑远阳点头,从袖中取出帕子擦了擦额角的汗,目光转向王伯安。
“王兄,那篇文章,您真打算当面递上去?”
“递,为什么不递?”
王伯安皱眉道,“我说你们二位今日是怎么了?写了文章就是为了递的,藏在袖子里自己看,有什么用?”
“可那位……毕竟是一战灭契丹的人物。”郑远阳藏不住心头的那点紧张,“万一他翻脸——”
“翻脸又如何?”
王伯安搁下茶盏,“他要是听不得逆耳之言,那今日翻脸正好,早知道他的底色,日后行事有分寸。他要是能容人,那更好,说明还有得谈。豫章王亲自下的帖子,在他自己的画舫上,当着王爷的面,他还能把咱们怎样?顶多不欢而散,回家该干嘛干嘛!难不成这位堂堂护国公,会因为一篇文章就迁怒于我等?真敢在这种场合杀人,他这护国公的名声也就臭到底了,他不会蠢到这地步。”
一句话,就把郑远阳的顾虑摁了下去。
李宗明倒是笑了笑,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
“王兄说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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