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人请进来!安排一些心腹,把大帐四周给老子围死,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来!若是走漏了半点风声,老子先扒了你的皮!”
张虎领命,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不多时,大帐的门帘被挑开,卢广业施施然走了进来。
“周兄。”
卢广业背着手,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笑面虎般的微笑,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大帐。
“半年不见,您这气色,可是比在翠香楼那会儿,差了太多啊。”
“卢……卢老弟……”
周德全心头一震,一股说不出的情绪涌了上来。
对方既然还愿当面称呼他一声“周兄”,这说明什么,他自然是懂的。
“您这也太托大了,这太州城现在就是个火药桶,卢老弟只身闯营,可是提着脑袋在玩火啊。”
“这火药桶不是已经被水泡烂了吗?还能炸得响?”
卢广业毫不客气地拉过一把椅子,径直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倒是周兄,都这个节骨眼了,还不早做些打算?”
“卢老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今日您孤身入营,绝不是来找哥哥叙旧的。到底想干什么,您就给我透个实底吧!”
“我是来当阎王爷的判官,划掉你的死契,救你一命的。”
卢广业收起了笑容,一字一顿地说道。
周德全心头巨震。
“落雁谷的战报,周大人想必已经听说了。”
卢广业改了称呼,说道,
“十五万契丹腹心军,已经彻底败了,你觉得,镇北军还能挡得住我铁林谷的兵锋吗?”
“这……这真的属实?”
周德全咽了口唾沫。
即便军中早有传闻,但从铁林谷的人嘴里亲口确认,还是让他头皮发麻。
“不然你以为,王府那位为什么几天几夜连个屁都不敢放?”
卢广业冷笑一声,
“沧州的宋鸿、冀州的梁破云,早就已经倒戈了!他们的先锋营,昨天就已经过了新河!加上咱们的西陇卫,已经把太州围成了铁桶。赵承业的棺材板都已经钉死了,就差填最后一抷土。周大人,你是打算陪着他一起下葬,还是想给自己和手底下的弟兄,谋一条活路?”
周德全呼吸粗重起来。
倒戈这两个字在脑子里转了千百回,真到了要拍板的时候,他反而犹豫了。
“卢老弟……不是哥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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