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刀未归鞘。
浓稠的鲜血顺着刀锋上的血槽缓缓滑落,滴答,滴答。
地面上,原本金碧辉煌的地砖已被染成了暗红,血液汇聚蜿蜒。
林川站在高高的台阶之上,脚下是东平王的无头尸体。
这位曾经在齐州城呼风唤雨、甚至妄图染指天下的亲王,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林川目光冷漠地扫过脚下的尸体,大脑飞速运转。
南边的消息,已经阴云般压了过来。
中西部那三藩几个老狐狸,看着朝廷势弱,竟然联手施压;武宁军北进挑衅,摆明了是冲着豫章王去的;而镇北军更是玩起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把戏,意图对豫章王形成南北夹击之势。
在这盘天下大棋里,豫章王现在就是那个“眼”。
围棋之中,眼活则棋活,眼死则满盘皆输。
豫章王的立场与动向,直接决定了武宁军与镇北军这两条大龙的生死,更是会影响到整个大乾天下的走向。
杀东平王,是一步险棋,也是一步绝户棋。
这一刀下去,必定会引发轩然大波,朝野震动。
但林川必须赌,也必须杀。
这一刀,有两个天大的好处。
第一,是给豫章王的一颗定心丸,也是给那摇摆不定的三藩一记耳光。朝廷不仅敢削藩,而且敢杀王!这一刀,要杀出朝廷的威风,杀出朝廷的决心!
第二,也是最狠毒的一点,这是为了断赵珩的后路。
那位坐在龙椅上的皇帝,或许还有些优柔寡断。
但今晚过后,他在削藩这条路上,就彻彻底底无法回头了。
这投名状既然纳了,这艘船,他就必须坐到底。
哪怕前面是惊涛骇浪,也得硬着头皮冲过去。
若是冲不过去,那便粉身碎骨吧。
他抬起头,扫视着殿外。
那里,站着他的兵。
铁林谷的战兵们,一个个浑身浴血,宛如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修罗恶鬼。
但此刻,这些杀人不眨眼的汉子,全都伫立在夜色中,目光狂热地注视着台阶上的身影。
那是他们的神。
林川能看到他们眼底燃烧的火焰。
那火,是他亲手点燃的。
那是对权力的渴望,对杀戮的兴奋,对改天换地的野心。
现在,他要用这把火,烧穿这齐州城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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