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岁?
林川勒马驻足,看着这一幕,差点气笑了。
都死到临头了,还在做着千岁的春秋大梦?
这东平王的操作,多少沾点抽象。
“念。”林川把玩着手中的马鞭,“让弟兄们都听听,咱们这位王爷,给咱们准备了什么花活。”
太监哆哆嗦嗦地展开请柬,声音在空旷的门洞里回荡:
“王爷知晓林侯爷远道而来,特……特备薄酒,请侯爷入府一叙。”
“王爷说了,大家同为朝廷肱骨,虽有误会,但本是同根生。只要侯爷肯坐下来喝了这杯酒,往日恩怨,便如过眼云烟……咱们,还是一家人……”
“噗——”
身后铁林军中,不知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全军哄笑一片。
祝潮安尸骨未寒,齐州城都破了,这东平王竟然还要请客吃饭?
神他妈的同根生!
这脑子里装的不是脑浆,是浆糊吧?
林川坐在马上,目光扫过那张摆在城门洞里的桌子。
那是一张极尽奢华的红木圆桌,铺着苏杭进贡的锦缎桌布,上面摆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琉璃酒壶,两只夜光杯。
在满地残肢断臂、血流成河的背景板下,这一桌子“精致”,就像是给死人上的供品,透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矫情。
“侯爷。”
身后传来胡大勇的声音,
“这老狗怕是要耍花招,我去砍了他。”
林川摆了摆手,没回头,目光幽幽地盯着那个老太监。
老太监被盯得腿肚子转筋,额头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你家主子在哪?”
林川开口。
“在……在王府正殿。”
老太监哆哆嗦嗦地回答,牙齿都在打架,“千岁说了,若侯爷肯赏脸,肯……肯给王府留最后一点体面,他亲自在殿中恭候,负荆请罪。”
“恭候?请罪?”
林川笑了起来,
“你家主子这算盘打得,我在城外都能听见响。”
“城都破了,刀都架脖子上了,还要摆这种架子。他是觉得本侯不敢进去,还是觉得本侯进去了,就会被他那所谓的‘王霸之气’给震慑住?”
“这不叫体面。”
林川俯下身,手中的马鞭轻轻拍了拍老太监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语气森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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