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的昏君……
埋汰谁呢?
朱元璋轻叹了一口气,眸子里露出些许悠远,还有深不见底的悲伤,道:“你从小到大吃的都是精米,但你可知道,要是换了咱小时候那会儿,别说掺了沙子的米,就是九成沙子一成的米,咱能眉头都不带皱一下地吞下去几大海碗你信不信?”
说到这里,他的眼睛都有些发红。
突然开始变得絮叨起来:“孩子啊,你是不知道饿肚子的苦,实在没东西能吃的时候,那是真的无可奈何呀!肚子肠子都跟搅在一块儿去了一样!谁给你一口吃,你卖给他当牛做马都乐意!”
从前他是皇帝,这些压在心头的陈年暗伤,他说不出口,也不能说出口来,现在一身轻,也话痨了不少:
“可那时候,就是你真去给谁当牛做马,都没人乐意拿一把粮食跟你换的,你只有等着死。”
“咱爹……咱娘……咱哥、姐……”
这是朱元璋伴随了一生的痛,此时说起这些依旧耿耿于怀,而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都不由哽咽。
话再说不出来。
人也才回过神来,发觉自己说的有些多,赶紧抬了抬头望天,把眼眶子里还在打转儿的眼泪憋回去:“都是陈年旧事,不提了……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他话好似说得释然,可声音却是发紧的,其实什么都没放下。
朱权听了这些,也不由蹙起眉头,喉咙发哽。
他的心里难受极了——朱元璋不避讳自己的出身,所以朱权也不是不知道自己家起身于微末,但这些细节,这些以前没有流露出来过的情绪,是他第一次听、第一次见——他属实是没想过自己这个老爹以前能惨成这样。
随即他也好像明白过来了什么。
目光闪烁了一下,心虚愧疚地低下头去:“爹,我明白了。从本质上来说,我刚刚说的那些胡话,和司马衷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朱权本身天赋资质也不差。
能够做到自道学、经子、九流、星历、医卜、黄老、戏曲……等等诸术都皆有涉猎和研究的人,悟性不会低。
局限只在于他从出生就没有接触过一些东西和概念罢了。
所以当下朱权就想明白了不少:“百姓吃的不好,但能饱肚子,能活,这就是最重要的,这样做还能赈济到更多的灾民……”
朱元璋深呼吸了一口气,把刚刚那种突如其来的悲伤情绪拂去,欣慰地点点头:“好处可还远不止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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