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鹤年把脸偏到一边,活像个闹别扭的小孩。
“不喝,回喝完拉了一天肚子。”
“那是因为你偷吃了刘婶做的红烧肉,跟药冲了。”苏锦年把杯子往前怼了怼,“喝。”
“我不喝。”
“爷爷。”
“我说不喝就是不喝。”
“苏鹤年!”苏锦年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乖乖把药喝了,第二,我叫刘婶进来灌你,你选哪个?”
刘婶在门外听到这句话,差点笑出声。
她赶紧用手捂住嘴,靠在门框上继续偷听。
苏鹤年瞪着自己的孙女,瞪了好几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伸手接过保温杯,对着那黑乎乎的药汤犯了会儿愁,最终一咬牙仰脖子,咕咚咕咚几大口灌下去。
喝完把保温杯往苏锦年手里一塞,嘴巴嫌弃砸吧两下。
“苦死了。”
“良药苦口。”
苏锦年接过杯子拧好盖子,从口袋里摸出两颗话梅递过去,“去去味。”
苏鹤年捏起一颗话梅丢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压住了满嘴的苦涩,整个人终于松弛下来。
他空出来的手搭在苏锦年的脑袋上,粗糙的掌心轻轻揉揉她的头发。
“丫头。”
“嗯?”
“你小时候身子弱,三天两头发烧,每回给你喂药都跟打仗似的,你哭,你奶奶哄,刘婶按着你,老头子我负责往你嘴里灌。”
苏锦年的嘴角弯了弯。
这段记忆她有印象,或者说,她的童年记忆里有很大一部分都跟药汤有关。
爷爷总是骗她说药是蜂蜜,可她每次喝完都苦得直掉眼泪。
“现在倒好,”苏鹤年嘴里含着话梅,含混不清地笑道,“风水轮流转,轮到丫头逼老头子喝药了。”
“那爷爷你也要跟我小时候一样。”苏锦年握住他搭在自己头顶的手,手指攥紧了,“身体越来越好。”
苏鹤年的笑容淡了淡。
“难咯。”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搁在膝盖上的另一只手,皮包骨的手背上布满了老年斑。
“一天不如一天了。”
苏锦年抬起手,捂住老爷子的嘴。
“不许说。”
苏鹤年被她突然的动作弄得愣住了。
苏锦年的眼眶红透了,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好几圈,硬是没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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