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相望,若是以此为根基,两军之间相隔太近,没有缓冲余地,除了硬拼之外,可以选择的策略很少。因此,他选择在夏口重新驻营,此地是大江、夏水、汉水三条河流的汇流之处,西面是繁如星夜的云梦泽湖泊群,南面是洞庭湖口,下游则是长江重镇,前吴国故都武昌。
在此处,晋军溯流而上,约三日可达江陵,走陆路去支援,也不过六日。同时可以兼顾南面湘水的战事,与武昌郡的江州军相互协调,即使一时作战不利,还可以从此确保下游的退路。汉末三国时,刘表与孙权在此处数次争夺,最终以孙权得胜告终,东吴获得了江上霸权,也是自此而始。
夏口的风景极其秀美,这座由孙权督建的城池立在江南的黄鹄山上,隔岸相对的乃是龟山,向西可以看见后世著名的鹦鹉洲与汉阳树,且有数十座湖泊环绕拱卫,真乃形胜之地。
不过王敦却没有闲情去欣赏美景,他现在最渴望得见的,莫过于从下游前来的援军。而令他宽慰的是,他也终于盼到了各地先后抵达的援军。
最先来的当然是江州刺史王旷,他与王敦、王导一样,同是琅琊王氏出身。只不过年纪更大,名望也更高些。这个高不在于他的德高,而在于他的书法造诣极高,王旷自幼爱学蔡邕,善行书、草书、隶书,尤好飞白书,该书体笔画丝丝露白,形似枯笔写成,墨色燥润相间,好似舞动的美人一般引人入胜。在当代文坛中,能有如此造诣者,不过王旷一人而已。因此,王旷在文坛的地位极高,他本人也如同他的书法一般倨傲。
故而见到王敦后,他毫不留情面,先是对其斥责道:“夷陵不守也就罢了,为何不重防江安?只留给苟晞几千人,济得甚事!今日局势糜烂至此,与你脱不开干系!”
他这话一开口,场面极为尴尬,王旷说得或许是实情,但也太过于不体谅王敦的难处。好歹王敦也是率先为剿贼想了办法的,而王旷则拖沓不力,蜗行牛步,有什么资格指责王敦?如果他早些率兵来支援江安,江安难道会这么轻易地丢失吗?
王敦又是何许人?年纪轻轻就被晋武帝司马炎赏识,娶了公主做驸马,何时受过这种气。即使他城府极深,听到此语,也难免青筋暴跳。但他到底还是忍了下去,毕竟王旷是族兄,也是这次王衍任命的主帅,他不可能与主帅爆发太大的冲突,不然,此后的仗也不用打了。
他主动揽责道:“总是刘羡狡猾,小子愚钝,虽尽心竭力,却识不破贼子阴谋,正要倚仗兄长教导。”
王旷见他识趣,自然是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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