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仲廉压低了声音:“一份发给在河南的一战区副司令长官汤恩伯,那是我的老长官。”
“一份.直接发给山城的委座侍从室!”
参谋心中一凛,连忙打开记录本。
王仲廉斟酌着词句,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政治算计:
“电文如下:”
“职部奉命围攻彭城,全军将士用命,浴血奋战,伤亡枕藉。”
“然,战况之惨烈,实超预期。日寇第65师团困兽犹斗,依托坚固工事死守。”
“职观察近日战局,深感忧虑。”
“友军各部动向暧昧,尤以淮河一线桂系部队为甚,名为策应,实则观望,致使日军无后顾之忧,全力与我部死战。”
“华北联合指挥部虽名为联合,然兵力部署似有偏颇。”
“其嫡系主力多处于二线或侧翼,而令我中央军精锐承担最艰巨之攻坚任务。”
“彭城一役,我有生力量消耗甚巨,长此以往,恐非党国之福。更有甚者,职怀疑有人意图借日寇之手,削弱中央军之实力,以达到其不可告人之目的。”
“职部虽死不旋踵,然为保存抗战元气,恳请委座明察,是否可令北线友军南下协攻,或严令桂系部队全线出击分担压力,以解我部燃眉之急。”
“肃此电达,王仲廉泣血叩上。”
写完电报,王仲廉长舒了一口气。
他自然清楚知道这封电报发出去意味着什么。
这是在给楚云飞上眼药,是在挑拨离间。
王仲廉坚定的认为,在派系林立的国军内部,保存实力往往比打胜仗更重要。
海州港口及外围。
如果说徐州是血肉磨坊,那么此刻的海州港,就是人间炼狱。
美国第14航空队的轰炸机群。
在陈纳德的严令下,这几天几乎是不间断地对港口设施和集结的日军船队进行毁灭性打击。
“呜——呜——”
凄厉的防空警报声再次响彻港口上空。
码头上,数以万计等待撤离的日军溃兵惊恐地抬头望向天空。
云层破开,数十架B-25轰炸机和P-40战斗机如同死神般降临。
“空袭!空袭!”
“快散开!”
“轰!轰!轰!”
航空炸弹如雨点般落下。
一艘刚刚靠岸、还没来得及装人的运输船直接被一枚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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