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放广播体操音乐的微弱声响,以及更远处,不知哪棵树上最后几只夏蝉拖长了调子的嘶鸣。
风吹过窗外的树叶,沙沙作响,带着夏末特有的,干燥而温热的气息,拂过程学民额前几缕不听话垂下的黑发。
他就那样保持着悬腕的姿势,一动不动,像是在凝视着空白的稿纸,又像是在凝视着稿纸之外某个无形的存在。
眉头微微蹙起,嘴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侧脸的线条在光影下显得异常专注,甚至有些锐利。
龚膤甚至能感觉到,他周身的空气似乎都随着他凝定的姿态,而变得粘稠,缓慢下来。
他在想什么?
龚膤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声音,连放在膝盖上的手指都下意识地蜷缩起来。
她看着他那副样子,一个荒诞却又带着某种惊人可能性的念头,在她心底激起了涟漪。
他该不会……是现在就要写吧?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阵轻微的晕眩和不可思议!
写歌,尤其是为部队慰问演出创作主题歌曲,在她有限的认知里,那应该是需要反复酝酿、构思、推敲,甚至要下部队采风、体验生活,然后才能慢慢成型的严肃创作。
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刚刚答应,坐下来,铺开纸,提起笔……就写?
然而,程学民接下来的动作,印证了她那荒诞的猜测。
只见他悬停的笔尖,忽然动了!
不是迟疑的,试探性的落下,而是非常流畅地,带着一种笃定的力度。
笔尖接触纸张,发出极轻微的,带着摩擦感的沙的一声。
他手腕稳定地移动,笔尖在稿纸上划出清晰而有力的线条。
不是随意的涂画,也不是停顿思考的标点,而是连贯的,成行的字迹。
他真的在写!
龚膤的眼睛瞬间睁大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倾,仿佛这样能看得更清楚些。
她甚至忘了礼数,忘记了应该保持距离。
目光紧紧追随着那在稿纸上稳健移动的笔尖,以及随着笔尖移动,在淡黄色纸张上一个个显现出来的,墨迹未干的字。
程学民写得很快,几乎没有任何停顿!
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成了此刻办公室里唯一的、富有节奏的声响。
他的字迹不算特别工整漂亮,有些连笔,但力透纸背,笔画清晰,自有一种洒脱不羁的气势。
他微微低着头,额前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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