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脚踝。
从戛纳那个光影浮华、充斥着陌生语言、香水味和镁光灯的世界,骤然回到这里。
耳边是熟悉的京胡试音声,战友们带着各地口音的嬉笑和老师熟悉的呵斥,鼻端是汗水与灰尘的气息。
她有种一脚从云端踏回坚实土地的感觉,踏实,熟悉,却也隐隐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恍惚。
戛纳的金色棕榈叶奖杯,那冰凉沉重的触感,红毯上几乎令人目眩的密集闪光,庆功宴上香槟气泡升腾的细微声响。
还有程学民站在领奖台上,面对全球媒体时,那平静却仿佛能容纳整个星海的目光……
那些画面,那些感受,如同隔着一层毛玻璃,依然鲜艳,却带着一种不真实感。
与眼前这洒满汗水、充满烟火气的排练厅格格不入。
“龚膤!回来啦?法国好不好玩?”一个清脆如银铃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是同宿舍的舞蹈演员,也是她的班长韩巧月。
她此时像只轻盈的燕子般蹦跳着过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好奇,疾声问道:
“快说说,那些外国人是不是都长得特高特白?鼻子那么挺?”
“戛纳海边是不是特漂亮?像画报上那样?”
“你得奖了没?是什么奖?奖杯重不重?拿回来让我们开开眼呀!”
一连串的问题像蹦豆子一样,又快又急地砸过来。
周围几个正在休息、擦汗、喝水的演员,也闻声围了过来,眼里闪着同样的好奇与羡慕的光。
出国,尤其是去法国戛纳电影节,对她们这些大多从未踏出过国门,最远可能只去过外省演出的文艺兵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般的事情,充满了神秘色彩。
龚膤抬起眼,看着韩巧月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颊,还有周围战友们期待的眼神,那恍惚感稍稍褪去。
她嘴角牵起一个很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那笑容清清爽爽的,说道:“就那样吧!”
“海边是挺好看,沙子很细。外国人……有高的,也有不高的。”
她轻描淡写地说,避开了关于奖项的具体描述,“奖……得了一个!”
她刻意模糊了金棕榈这个具体的,重量级的奖项名称,只用一个泛指的得了一个带过!
不是刻意隐瞒,而是觉得,那些光环和喧嚣,属于戛纳,属于《救赎》,属于程学民,或许也属于那个短暂置身其中的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