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巍巍。
翻滚如雪般的山雾之中,一点亮白色正急速穿行,渐渐的显现出形态来,却是一位散修模样的老年男子,厥阴气动,乃是吴庙。
自定阳城往北,有一小峰,称作辕山,远接太行,毗邻飞鼠口,数年前燕国大败,庙主、大将军接连受戮,大真人受俘未归,无力守备,便空落下来。
吴庙腾风驾云,在太行穿行了一阵,顷刻就见了那山,果然是金光重重,白烟如雾。
这老头暗骂道:
「该死!』
常郡的大败打断了燕国的脊梁,定阳与有防又锁死了所有腾挪的空间一一有防尚且好说,可定阳是当年赵昭武皇帝都没来得及从慕容家手里夺走,如此一失,简直断了三根肋骨。
慕容家的江山被锁死在看似广阔却已经无路可退的幽燕之地,而这一处辕山,算是遥遥可见定阳的地界,又背靠飞鼠口,翻过山去可以入代,径直向东就可以深入燕土,上面坐着一位大摩诃,这两年才有些风波。
「可魏王之威,已响彻诸地,谁敢造次!无非是仰仗着近处有个道律,前来骚扰一二,不显得他们燕国无所作为。』
定阳城中的虞息心也看得清楚,每每有摩诃来了,轮着派人出去驱赶,这次轮了他去,可他吴庙实在不擅长斗法,未免有些胆怯。
等到了近处一看,山上果然坐着一秃驴,宝相庄严,吴庙低低地道:
「什麽来头!敢在此地撒野?」
遂见那和尚抬头,似乎看出了他的外强中乾,只是同样很谨慎,冷笑道:
「在下是辽北肃慎之国的护法,道号缘果,如今到我燕国的土地上,与你何干?」
吴庙听了这话,忍不住道:
「慈悲道真是无人了,竟然请了个放逐到黑山白水里头的人回来!」
谁知缘果并不怵他,冷笑道:
「道友修厥阴,又是魏人,想必是那投机钻营的老东西吴庙了,好大的威风!」
他大笑道:
「你这麽个下三流的散修,贴着毂郡才成了神通,却降了明阳,反来害了诸仙,又恬不知羞地上书称臣,才得了今日几分风光,敢管你爷爷是哪方的人士了!」
吴庙听了这话,怒从心起,调转神通,便斗起来,起初还有几分威风,可这摩诃却也不是善茬,袖口一张,有几分神风往外出。
而他吴庙常年学道求仙的钻营,从不学那斗法的本事,功法又不济,不久就被这五世摩诃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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