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袭来,竹叶摇晃,太阳光辉在地面上幻化为支离破碎的光斑,金衣男子负手而立,面色隐隐变化,双眼之中光辉璀璨。
在他身侧,那中年道人正躬着腰立着,显现出极为恭敬的状态,猛然见了张端砚,金衣男子打断了口中的话语,转过身来,问道:「送走了?」
「是?」张端砚点头。
「可有多问?」
「不曾。」
过了好一阵子,才见到金衣男子拢了袖子,重新回归先前的话题,淡淡地道:「不急······司徒霍亦有小心思,如今又怕极了李周巍,无非是找不到告密的途径而已,若是逼得急了,未免不美。」
「是······」他静静站着,侧旁的女子终於迈步上前,低声道:「此事······果真可行麽?倘若是惹怒了湖上那位······」
「没什麽惹怒的。」天霍转过身,揉了揉眉心,道:「我读了洞天中的史书,早已经悟出一个道理,但凡是堂而皇之立道德的,都会被自己的道德烧到屁股上,那位若是拘泥於道德,李家人从上到下通通可以吊起来打死,哪还有今日?」
「只是,有些事情他不做,我们不做,自有人来做。」
张端砚道:「比如······」
「阴司杨氏,或者法界,多了去了。」
他见女子满脸不解,便道:「我这麽说,李绦迁如果能活着去证离火,那就是当北方都是死人了,没有人支持他求道,但有人馋他做法相,他只有投释一条活路,这是迟早的事情,湖上那个天素一定也知道,因为他无论推演多少回,李绦迁会和释修勾勾搭搭……」
张端砚道:「所以呢。」
「所以湖上那个大人想杀了李绦迁!」
天霍冷笑:「李绦迁投了释,有朝一日成了法相,那算什麽?湖上的李家人是他的功绩,迟早会去度化,李周巍就更不必说了……」
张端砚皱眉,道:「我看也未必,如今释道不是奉了魏王为揭谛?他倘若真的投了拜,尊奉明阳为正道,作为明阳在释道里的一尊化身,也未尝不可!」
「有长进……」天霍赞了一声,终究还是摇头道:「李绦迁敢动这份心,十有八九也是你这一道路,可你能想到的,阴司如何想不到?他们会允许湖上和法界这样深度勾结麽?」
「我明白了。」
张端砚若有所思,点头道:「可湖上敢把这只手这样伸出来,自然也是合了天时地利人和,连我们都秉持着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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