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扬州广陵
数月前的雄心壮志,如今皆已消散,丧师辱国,鲁郡五百余家死亡略尽,淮泗之地已全部移手。这晋室南迁之后北伐最大受挫竟是褚裒一手造成的,土地之失尚可收复,然民心尽失,却该如何挽回,褚裒无颜回都面圣,写奏表请降罪,自请贬官三等,降为征北将军。
自退兵之日起,褚裒一个人静静的端坐在广陵的府邸之中,等待朝廷的降罪文书。
“吱”门推开了,一老仆急匆匆的赶到,“大人,建康的使者到了。”
“拿朝服来。”褚裒穿戴齐整,跪迎使者。使者举着召令,款款走来,在府中大堂站定,缓缓打开,宣道:“褚侍中,任重鄙远,骤逢败迹,朕心不安……虽欲惩戒,然如今国家艰难,以偏帅之责,不应引咎,逋寇未殄,方镇任重,不宜贬降……使还镇京口,解征讨都督,钦此。”
使者收拢召书,说道:“褚侍中,接旨吧,陛下体恤你为国操劳,如今虽有小挫,然我晋室诸事繁重,以后还要指望侍中呢?”
褚裒久跪不起,使者小心提醒道:“褚侍中,今后陛下还要多多依仗。”说完,欠身扶着他起来。
褚裒缓缓起身,那老仆却一脸喜色,说道:“大人没事了,陛下,褚太后还要多多仰仗大人呢?”
褚裒只眼神凛冽,喝退仆人。小心接过召令,问道:“臣不识人,恤事多暗,《春秋》责帅,授任失所,威略亏损。吾虽不比诸葛孔阴那般高义,然鲁郡五百余家惨遭敌手,二十余万遗民尽没。吾,吾实不忍再以官身苟活于世。”
使者劝慰道:“大人自责太甚了,此皆天命,非大人一人之过也。如今晋室多难,这几年方得安定,如今西边桓温已上书,诘问朝廷,擅使褚大人北伐,丧师失地,言辞激烈。然会稽王、褚太后唯恐其坐大,再无能制。放眼如今晋室,只有大人您,功勋德高,方能与其相抗,故而一力保之。”
褚裒说道:“中朝以来,败迹无复此者。吾尸位素餐,惴惴不安,恐再难当大任。”
“大人,世人皆语:褚裒皮里阳秋,内心高洁,诚为不虚。然事多难繁,外有强臣在侧,如今孤儿寡母当政,若大人不一力挑其大任,晋室恐危矣,奴婢恳请大人以晋室山河为己任,发奋振作,再图北伐,以期收复中原。”
那老仆在一旁也插话道:“是呀,不为晋室,也为褚太后,小外孙考虑啊。”
褚裒苦笑数声,“也罢,吾就再勉力支撑一段时日。”
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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