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铁又上了一坛酒。这次是两坛,一坛给独孤求败,一坛推到江寒面前。酒坛上贴着早已褪色的红纸,纸上写着两个字:醉剑。不是品名,是警示。这酒后劲大。
独孤求败端起第二碗时没有再说话,只是仰头一饮而尽。他喝酒的节奏极快但不乱,像他出剑的速度,看着很快,其实每一剑的角度都在出鞘前已算好。他放下碗,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
“我从人间破碎虚空时带了一把剑。那把剑是你现在看到的这把,”他拍了拍腰间的凡铁剑鞘,“上界的人看到这把剑时,第一反应是怀疑我隐瞒实力,一个能破碎虚空的人怎么会用凡铁?然后是嘲笑,凡铁在上界连最低级的法器都打不过。然后我一剑劈了一头天仙级魂兽的头壳。他们的表情就变了。”
他端起第二碗酒,没喝。“你看不上界各种神兵仙器一大堆。我说句不好听的,他们太高估了兵器本身的品阶,太低估计了使用兵器的这只手。说到底就是锻炼你的筋骨认知和道心,就是锻一辈子的自己。外面那些杂念,不管来自神族还是议会,都站不住。你自己才是所有功法的总纲。”
江寒端起碗朝他举了一下。独孤求败没有来“碰碗”这种闲套路,只用酒碗往自己膝上一搁,认可了。
两人喝到第三坛酒下肚后独孤求败的话才慢慢多起来。他说起他刚飞升时在轩辕界待了三年才第一次去边境,那时他对上界的认知全部来自那个被安排在接引台负责新人登记的老执事口中。那老执事给他上的第二十堂课的内容就是,算了,之后的事说不完;反正他到边境后第二年便独自走在陨神平原最深处,看见了成片成片连神魔都不屑进的人类飞升者先辈的骨头。那是万年前在洪荒大战前排被驱赶在最前面充当人肉盾墙的飞升者,留下的尸骨至今还堆在荒原东边的一座骨山底下没有一个人回去收殓。
“从那天开始我给自己定下了一条不用跟任何人协议的铁律。神族和魔族可以不把我们的骨头当骨头,但我们必须把自己的骨头带回人族地里安葬。守边不是为了突破金仙、不是为了战功荣誉,就是守住更多无辜的骨头不要再被留在墙外。”
江寒安静地听着。独孤求败从来不谈大道理,他只讲他自己踩过的坑和见过的白骨。这话说出来是有血有肉有骨头的。
第四坛酒独孤求败没有再动。他把酒碗搁回吧台上,转过凳子面对着江寒。
“你要去荒古遗域。我在上界这么多年对那片地方的了解会全部告诉你。但在此之前,你需要先突破地仙。你现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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