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皆道:新晋西伯侯深畏圣眷过隆,故而韬光养晦,闭门谢客。
唯有南陵侯府的暗探,始终隐于暗处,如蝠悬夜,从未稍离。
李墨白只作不知。
白日里,他或于院中舞剑,或与玉瑶对弈;入夜后,二人对坐修炼,香韵与剑气交融,在静室中流转不息。
偶有月光透窗而入,照见榻上相拥的身影,静谧如画。
……
时光荏苒,转眼便过去了半年。
不周山。
此山号“天柱”,乃仙门所在,高不知几万丈,山体隐于混沌云海之中,终年不显真容。
寻常修士纵有通天遁术,亦难寻其踪。
山巅某处洞天。
云海翻涌,霞光吞吐。
一道身影盘坐于万丈孤崖之巅,周身气息缥缈难测,似与整座不周山融为一体。
此人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着一袭玄青锦绣袍,袍角绣着细密云纹。
他双目微阖,呼吸间,天地灵气如潮汐涨落,随之起伏。
更奇者,其身周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清寂香韵——那香气极淡,却无处不在,仿佛自虚空深处自然流出,浸染了每一寸空间。
崖下云海翻腾,却始终无法越过他身周百丈。
他就这样静静盘坐,仿佛已坐了千百年,又仿佛只是刹那。
忽地——
轰隆!
头顶万丈云海骤然撕裂!
一道金光自九霄深处垂落,破开重重禁制、层层虚空,不偏不倚,直直降于老者身前。
那金光凝而不散,化作一卷三尺来长的符诏,静静悬浮半空。
符诏之上,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符文流转明灭,每一枚符文皆蕴着难以言喻的威严气息。
老者缓缓睁眼。
眸光清冽如古潭,映着那道金色符诏。
他抬起枯瘦的手,五指虚虚一握。
符诏无声落入掌心。
垂目看去,只一瞬,老者眸光微凝!
那神情变化极淡,淡到几乎无从察觉。可若有人在侧,必能感应到——就在刚才那一刹那,整座孤崖周遭的天地灵气都凝滞了一息!
随即,一切如常。
老者缓缓收起符诏,抬首望向云海尽头。
他并指如剑,在身前虚虚一划。
指尖过处,虚空裂开一道极细的缝隙。缝隙中透出幽深光晕,那光晕瞬息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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