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微蹙。
“侯爷何出此问?”他放下茶盏,声音温润却带不解,“西伯侯周巽与秽土天王沈万岁,昨夜已于养心殿伏诛。叛逆授首,主谋已除,此案……难道还不算告结?”
杜羽摇了摇头:“崔侯此言差矣,周巽虽已服诛,但不代表刺杀案的主谋就是他。否则,陛下怎么不收回你的天王令?”
“哦?南陵侯有何高见?”
“高见谈不上。”杜羽轻摇羽扇,“只是有些疑惑……周巽其人,城府极深。他选在醍醐大典发难,为此不惜损耗本命精血,令醍醐香坛上的化身短暂拥有与他一般无二的气息,如此大费周章,为的便是将九司十二卫的视线尽数吸引过去,好行那雷霆一击。既然如此,他又怎会在事前贸然行刺?这岂非打乱自家布局,徒惹周王警觉?说不通,实在说不通……”
李墨白指节在案几上轻轻一叩,抬眼道:“道友的意思是?”
“这还不明白么?”杜羽笑意转深,“刺杀一案,另有主谋。”
轩中一时静默,唯有炉火的“哔啪”之声。
李墨白双眼微眯,暗忖这南陵侯人老奸猾,把刺杀案重提,只怕有什么图谋。
沉吟片刻,笑道:“道友既提起此事,想必……心中已有几分线索?还望赐教。”
杜羽却不急,慢悠悠端起茶盏,浅啜一口,方才含笑问道:“你觉得,假如圣上当真驾崩,这王都之中,谁得利最大?”
李墨白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此事……不好说。大周疆域辽阔,势力盘根错节,周王一旦有失,震动的是整个东韵灵洲。但凡站在王朝顶端之人,皆有可能获利,亦可能受损,得失之间,难有定论。”
“哈哈,你这话倒是滴水不漏。”
杜羽抚掌一笑,随即敛去笑意,目光渐深:“但我可以断言,得利最大之人,定然是那个能坐上蟠龙宝座的。”
李墨白神色一动:“哦?如此说来,除去已伏诛的周巽,余下三位神侯……也都有嫌疑了?”
“非也,非也!”杜羽手中羽扇轻摇,“崔侯有所不知,大周乃仙门一手创立。仙门选定周氏为王室血脉,早定下铁律——非周氏血脉不得称王。周巽之所以敢生篡逆之心,正是因他与圣上同出一源,身负周氏嫡血。若无这层血脉,纵有通天修为,也坐不得那王位。”
李墨白露出一丝恍然之色:“如此说来,即便圣上身死道消,你们三位神侯……也不能窃据王位?”
“正是此理。”杜羽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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