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沿途关卡多了几处,盘查也比往常严了。还望张指挥留意。”
他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看着张信,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却让张信感到了某种无声的压迫。
那目光,像在打量着张信,又像在提醒他什么。
张信目光一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多谢殷兄提醒。
我也听说了,最近风声紧,各处都加派了人手。
你们路上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麻烦倒没有。”殷钰淡淡地道,“就是被盘问了几回。
好在是奉命公干,他们也不敢太为难。
不过这种阵仗,我在茶陵这么多年,还是头回遇见。
张指挥,长沙这边,怕是比我们那边更紧吧?
我这一路走来,光出城的关卡就有三处,每处都查得极细。
我差点以为,这长沙城要封城了。”
张信苦笑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
长沙城里何止是紧,简直是风声鹤唳。
街上的生面孔一天比一天多,有些还带着北地的口音。
他这长沙卫指挥使,表面上风光,背地里却像是坐在火药桶上,不知道哪一刻就会被点着。
这话他不能明说,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他只能笑着请殷钰入席,心里却盘算着,待会儿该怎么开口。
他才二十四岁,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比他年长,可他是东道主,是长沙卫的指挥使,这顿饭,他必须撑住。
衡州卫指挥使刘答海紧随其后。
此人四十出头的年纪,生得高大壮实,一脸络腮胡子,声音洪亮得像在军营里喊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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