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州刺史的大位就此空悬,对此陈曦有些失落,但真要说也就那么一回事儿,最多最多在那一刻陈曦清楚地认识到,陈登从一开始,到最后的那一刻其实都没有和他们站在一个立场上。
不过也正常,陈曦也没指望对方会和自己站在一个立场,当年将之调任到益州,也只是看在朋友一场,外加希望对方能跳出家主的藩篱,以真正智者的方式看待天下,结果不想最后对方还是没有跳出来。
陈曦是考虑过放过陈登的,毕竟陈登确实不是下邳陈氏的主脉,而且陈登也确实没有参与,总之就算是诛九族,到了陈曦这个级别,想要弄出来一个漏洞也是能弄出来的。
可陈登在得知陈曦为了徐州发生的事情将下邳陈氏诛灭了大半,甚至接下来将要诛九族之后,陈登整个人都狂暴了,甚至直言陈曦僭越了!
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因为陈曦让人将陈登带到了江陵,将所有的事情,前因后果整理完交给了陈登,甚至连陈瑀当时说的那些话都一字不落的告知给了陈登,但看完之后,陈登没有一点对于家族行为的忏悔和绝望,有的只是对于陈曦处置太重的愤怒。
我下邳陈氏,三公之家,所行之事,且不言并未造成真正巨大的损失,纵然造成了一些损失,也不过是时代的阵痛罢了,你们颍川陈氏难道没有干过这种事情,难道在曾经没有这样的行为?
为了这样的事情,屠灭我下邳陈氏?玄德公何在!当年援助的太尉的情谊何在,当年扶晋王的从龙之功就这么被抹杀?
陈曦当时静静地看着那个已经完全发狂的陈登,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给出的建议,对方是不可能接受隐姓埋名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再活一世的,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只能执行当初的诏令了:其族,无论男女老幼、尊卑亲疏,不限年岁长幼、身有疾残,无论仕农工商、闲居乡里,尽数缉拿收监,核验名册,依规处斩,无一人得以幸免。
凡同居旁支、姻亲附党、门下死士、幕下附逆宾客,一并从严查办,绝不姑息宽宥!
这一刻,陈曦清楚地意识到了什么叫做阶级的对立,什么叫做困在自身的阶级之中,陈登愚蠢吗?不愚蠢,哪怕是在这世间万千聪明人之中,也算得上顶尖的水平,但在家族和万民之中,他有着明确的立场。
于陈曦看来,这个立场过于偏颇,更重要的是,偏到了不能言述的程度,陈登居然依旧认为自己的家族没有错误。
这大概就是阶级敌人吧,陈曦只能这么想,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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