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志心中洞若观火,彻底看穿了夏永昌的龌龊心思:先抬天价虚数施压,再假意让步卖人情,哄骗自己接受超额贡金,他好两头讨好、邀功升官。
看着眼前这副狐假虎威、自作聪明、卖国投机的丑陋嘴脸,赵志先是沉默两息,随即忽然怒极反笑。
“哈哈哈……"
笑声清冷低沉,穿透炭火噼啪之声,回荡在厅室之中,不带半分烟火气,却透着彻骨的蔑视与寒意。
夏永昌被这笑声搅得心头突突一慌,刚才硬撑起来的嚣张气焰,瞬间就窒了半截。
赵志笑意骤然收敛,目光如刀,直刺夏永昌面门,字字铿锵:
“好一个费尽口舌!好一个为我争取恩典!”
“夏永昌,不必演戏。梧桐河金矿丰年满产一年不过三千斤,你们日军参谋部算得清清楚楚,金矿工人要吃要喝,勒索一千五百斤,便已是榨干矿工血汗的上限。何来两千五百斤的命令?全是你凭空捏造!”
“田井久二郎的底线是一千五百斤,你为了自己邀功保命,私自加码到两千斤。拿百姓的血汗黄金,换你自己的前程——你当我赵志看不穿?”
诡计被当场戳穿!
夏永昌脸色唰地褪成惨白,浑身猛地一阵发僵,刚才强撑出来的嚣张气焰,瞬间垮得干干净净。藏在袖管里的手止不住簌簌抖个不停,他最怕的局面,终究还是来了。
赵志精准点穴,那厮的每一句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将他那层虚伪的日伪官皮剥得精光,只剩下赤裸裸的贪婪与恐惧。
“你……你胡说!这确实是皇军的命令!”他还在做最后的狡辩,声音却已经控制不住地发颤,底气全无。
“还敢狡辩。”赵志沉声喝断,“上一回留你一只耳朵,是留命传话,让你回去转告倭寇,中国人有骨气、不可辱。你不知悔改,被逼出使却还敢欺上瞒下,以百姓膏血为自己换取功劳。”
他抬眼,目光冷得如同屋外的风雪,厉声喝道:
“卫士!”
帐下两名卫士立刻跨步上前。
“此人怙恶不悛、贪心蚀骨、欺瞒两军、祸乱谈判——再削他剩余的那只耳朵,给他再记一次教训!”
“不要!赵司令饶命!”夏永昌吓得魂飞魄散,再也撑不住半分特使架子,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拼命向后躲闪,涕泪横流。
可两名卫士上前一步,一左一右就将他死死按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寒光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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