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飘过，反而显得格外刺眼。
孙潇雨蜷缩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像一尊失去灵魂的石膏像。
她的脸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因为被自己咬破而渗出血丝，干裂起皮。眼睛里布满了可怕的红血丝，眼球突出，死死盯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那是耿斌洋和上官凝练携手离开的背影。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和精气神，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被恐惧和悔恨填满的躯壳。
她看到了。
看到了自己在视频里，那副得意洋洋、算计满满、自以为掌控一切的丑陋嘴脸。那些她当时觉得“机智”、“有想法”的话，此刻通过专业的音响播放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鞭子，抽打在她的脸上和心上。
看到了耿斌洋平静克制但细节真实的陈述，看到了他眼中的愧疚和决心。
看到了律师宣布的三千五百万赔偿和可能面临的刑事追究。
看到了曼彻斯特大学的停学处分通知和签证取消的警告。
也看到了……上官凝练最后那段话，和她与耿斌洋并肩而立时，眼中那种她永远无法企及的、清澈而强大的光芒。
“我们追究真相，是为了清白，不是为了毁灭一个被虚荣冲昏头脑的年轻人。”
“我们选择给她一条回头路……”
“只要她道歉……”
道歉？
孙潇雨猛地抓起桌上那个已经冷透的、只喝了一口的咖啡纸杯，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对面斑驳的墙壁！
“砰——哗啦！”
纸杯破裂，残留的褐色液体和冰块四溅开来，在墙壁上留下一片污渍，也溅了她一身。她毫不在意，只是蜷缩得更紧，抱住头，浑身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愤怒？不，那太奢侈了。现在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像冰冷的海水，从脚底漫上来，淹没她的脚踝、膝盖、腰腹、胸口……即将没顶。还有噬骨的后悔，像无数只蚂蚁，啃噬着她的五脏六腑。以及灭顶的羞耻，让她恨不得立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她想起自己几个小时前，还得意洋洋地编辑着那条“渡劫”的文案，幻想着发布后引发的又一波讨论，幻想着“星途文化”的合约，幻想着粉丝破百万、广告接到手软、走上人生巅峰、让国内那些看不起她的人刮目相看。
想起自己在“天鹅绒茶室”里，对那个“Jason”侃侃而谈，炫耀那些“巧妙”的设计，分析“流量密码”，觉得自己机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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