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轨”。
许知意从没催过他,他以为她不在意这一纸婚书。
“不用了。”许知意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我不稀罕了。”
“许知意!”周砚清心头刚压下去的恐慌瞬间被暴怒取代。他无法接受这种失控感,一把推开半掩的木门,跨进屋内,拽住她的行李箱,“跟我回去。有任何话,回海珀天玺说。”
“放开!”
许知意冲上去夺行李箱。
撕扯间,箱子的拉链被硬生生扯断,里面的东西哗啦啦散落一地。
几件洗得有些褪色的棉质衬衫、几本泛黄的工程管理书籍,还有……一只摔得四分五裂的白瓷保温杯。
杯子摔在大理石门槛上,碎片飞溅。
周砚清低头看着那些碎片,脸色瞬间变了。
那只杯子是他刚创业那年,公司赚了第一笔五十万,他在路边小店随手买给许知意的。十五块钱的地摊货,杯底印着俗气的卡通图案。许知意用它用了整整七年,哪怕后来她跟着周砚清出入各种高端会所,手里捧着的永远是这只廉价的保温杯。
现在,杯子碎了。
许知意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碎片,眼眶终于红了一圈,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慢慢蹲下身,开始捡那些碎片。一片、两片,动作机械而安静。
“别捡了。”周砚清下意识地伸手去拉她,“一地的碎瓷片,小心扎手……”
他的话还没说完,许知意猛地抬手,攥着一块锋利的瓷片,对准了自己的手腕。
瓷片的刃口贴着皮肤,只要稍微用力,就能划开一道口子。
周砚清的血液瞬间冲到了头顶。
“你干什么!放下!”
“周砚清,滚出去。”许知意的声音很轻,眼神冷得像冰,“你再往前一步,我今天就死在这儿。你这辈子,都别想安生。”
她的表情很平静,不像是在威胁,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周砚清太了解她了。她看着温顺,骨子里比谁都倔。
她说得出,就做得到。
他攥着拳,浑身的肌肉都在紧绷,死死盯着她手里的瓷片,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
对峙了足足半分钟,他终于往后退了一步,两步,退到了门外。
“你别乱来。”他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我走,我现在就走。你把瓷片放下。”
许知意没说话,就那么冷冷地看着他,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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