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剂。初八日晨,军中突发大厥,经络泛黑,倒毙者逾半。主帅萧夜寒身中黑毒……经查,药箱木牌皆刻‘庚子·落雁’密标……负责解送药材之太医院副使刘长清,于返京途中投河自尽,脉案底档失窃四页……”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座大厅。
唯有窗外呼啸的朔风拍打着木窗,发出如厉鬼抓挠般的凄厉声响。
十年前在北境战场上重创大晋铁骑、险些令萧夜寒命丧黄泉的幽冥奇毒,在尘封了整整十年之后,竟顶着完全相同的军牌暗记,由世家门阀铺就的地下水网与伪造私道,原原本本地扣在了如今守卫京畿的北营将士咽喉之上!
“不是偶然,亦非新疫。”沈南乔缓缓闭上双眼,胸腔内翻腾的气血几乎要破膛而出。
再睁眼时,她的目光冷彻骨髓,径直投向了第三只木箱。
“水营的药材呢?”
唐九思面色苍白如纸,颤声道:“水营……水营库房里根本没有成药!他们所有的药材早在三日前便被崔晏以‘换防防潮’的名义调空了!水营将士之所以染病,是因为昨日清晨,有人从南城废井旁的暗渠里,捞出了一口漏底的大铁箱!铁箱沉在水营的汲水水门上方,里头……里头塞满了塞外异族的死牛羊烂肉,以及十余只灌满了黑膏的青铜双蛇药丸!”
“水脉投毒。”祝红药双拳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肉中,“他们知道水营背靠水脉、将士每日必须大量汲水操练,这是要让整座大营的人,成为替整座京城试探毒发时限的活死人!”
“好算计……当真是步步为营的好算计!”
沈南乔冷笑出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堂内回荡,冰冷得不带半点活人温度:“以假官印运热毒入一营,激其表热狂躁,逼我们耗尽全城的柴胡与黄芩;以十年前的旧毒入北营,诱我们下热药反噬,借刀杀人;再以水脉将异族腐尸之毒灌入水营,直攻心脉神明,制造九门之内鬼哭神嚎的暴民恐慌!”
她猛地转身,目光如利剑般直刺堂下垂首的杜衡:“杜先生,北山那批被动过手脚的草药,你核验得如何了?”
药农首领杜衡一身沾满黑泥的蓑衣,自门外大步迈入。他双膝跪地,双手托起一只竹篾小篮,篮中摆放着数根被切开成数段的紫褐色草根:
“回禀娘娘!草民带了十二位老药农,将北山私仓残存的三千斤‘烈火玄参’逐一剖验。动手的人手艺极其高明!他们将产自北境的剧毒‘雪魄冰生草’切碎,以蜜水熬透,灌入中原玄参的中空管壁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