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画上了一个带着血腥气的句号。
回宫的马车上,风雪稍歇。
车厢内点着一炉静心安神的沉水香。沈南乔靠在软垫上,闭着眼睛,眉宇间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
萧夜寒坐在她身边,手里拿着刚刚从边关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密档。
他没有看密档,目光一直落在沈南乔苍白的侧脸上。
“他们在找你。”萧夜寒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他没有问“药铃之后”是什么,他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这个男人,有着野兽般敏锐的直觉,从那些错综复杂的线索中,一眼便看穿了敌人最终的目的地。
沈南乔睁开眼,转过头看着他。
在这个拥有绝对权力的帝王面前,她没有选择隐瞒,也没有伪装脆弱。
“是。他们制造这场城疫,抛出沈家的暗线,甚至不惜动用隐藏多年的边境转运网,全都是为了逼我出手。”
沈南乔平静地说道,手指轻轻摩擦着腕间的玉镯,“他们知道大渊出现了一种能够解百毒的‘神物’。他们认为,那是一件可以被抢夺的宝物,而我,是掌握这宝物线索的人。”
她直视着萧夜寒的眼睛,那是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萧夜寒,北境大军压境,三十万人的生死悬于一线。如果现在,满朝文武知道那个引来敌国觊觎的‘妖孽’就是我,如果他们知道只要把我交出去,或者把我关在深宫里严刑拷打逼问出‘神物’的下落,就能免去一场生灵涂炭的国战……”
“闭嘴。”
萧夜寒猛地打断了她的话。
他倾身向前,一把抓住沈南乔的手腕,将她拉近自己。他的呼吸温热而急促,喷洒在她的鼻尖上,那双黑眸中翻涌着令人心悸的风暴。
“沈南乔,你把朕当成了什么人?把大渊的铁骑当成了什么?”
萧夜寒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狂傲与愤怒,“用一个女人的性命和秘密,去换取摇尾乞怜的和平?那是前朝那个窝囊废旧帝才会干的蠢事!”
他松开手,反将那份沾着雪水的边关密档重重地拍在两人之间的长案上。
“看清楚了。朕已经下令韩烈,暂缓大举出兵。朕不是怕了他们的毒瘴,朕是要用这段时间,把军中的验药规矩、水源巡检,全部按你定下的制度建立起来!”
萧夜寒看着她,眼底的风暴渐渐平息,化作了一种比磐石还要坚硬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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