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清白,家中三代皆在京城,且在牢中彼此监视,没有任何一人有机会单独向沈怀安下毒或施针。”
萧夜寒随手翻动着签押簿,指骨在粗糙的桑皮纸上划过:“没有单一内鬼,说明毒不是一个人下的。”
“正是。”沈南乔走过来,指了指签押簿上的三项记录,“午初送的饭食里,加了过量的‘地髓根’,此物性温,常人食之仅是发汗,但能使血脉扩张;申正换的灯油,掺了‘冷香沉’,燃烧时产生的微烟能麻痹喉管知觉;酉初验伤时涂抹的防腐药膏,里面含有‘天仙子’的花粉。三样东西,单独拿出来每一件都是寻常物,验毒银针试不出任何异样,甚至太医当场尝食也不会中毒。”
她眼神微冷:“但只要将这三者在密闭的石牢里聚齐,地髓引血,沉香开窍,花粉入腑,三息之内便会在体内聚成剧毒之引。凶手甚至不需要亲自动手,只需最后从窗缝中弹入一枚极细的淬毒银针,针上的寒毒便会顺着这三味药引,在半个呼吸间炸开,直接封死心脉。”
地牢内一时间只有油灯芯爆裂的轻响。
三道互不相干的流程,三个底细干净的底层差役,三样分开无毒的药引。
“好精密的手段。”萧夜寒合上签押簿,眼底翻涌起冷冽的杀意,“东宫旧部的死士绝没有这种耐性,更没有这等对中原官府流程洞若观火的潜伏深度。这不是丧家之犬的垂死挣扎,是北境的大网,早已经织进了京城的骨头缝里。”
沈南乔看着白瓷盘里那枚泛着青黑色的毒针:“沈怀安的死不是线索的终结,而是示威。他们在告诉我们,就算沈党倒了,这京城里的风吹草动,依旧在他们的算计之中。”
……
半个时辰后,文渊阁东暖阁。
地龙烧得很旺,但阁内的气氛却比地牢还要冰冷几分。
大理寺卿梁慎将一份手抄的验尸文书重重按在紫檀木长案上,眉头拧成了死结:“陛下,娘娘!沈怀安临死绝笔绝非虚妄。距离冬至只剩十二天,若北狄真要在京城散播奇毒引发城疫,后果不堪设想!臣主张,即刻由顺天府与大理寺联合发榜,全城戒严,封锁各坊市水源,挨家挨户排查可疑人口,并将‘冬至防疫’的预警明发邸报,让全城百姓提前备药闭户!”
“万万不可!”
顾太傅拄着鸠杖,急得猛顿地面,发出一阵沉闷的笃笃声:“梁大人,你这是要把京城生生逼疯啊!新朝初立,沈党大案刚定,宗室人心惶惶,北境三十万大军压境的消息虽未公开,但坊间早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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