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生生钉住,停在了原地。
可下一瞬,另一种更尖锐的痛,陡然炸开。
“啊!”
皇帝猛地弓起身子,喉咙里爆出一声凄厉惨叫。
沈南乔面不改色,第二针、第三针接连落下,分别扎入他肩井、心口与腕脉。
每扎一针,皇帝便痛得痉挛一次,额头青筋暴起,十指在被褥上抠出深深抓痕。
太医院院判跪在旁边,看得头皮发麻。
这哪是治病。
这分明是拿针把人从鬼门关拖回来,再逼他清清楚楚受刑。
可偏偏,皇帝的脉象真的稳住了。
命吊住了,神智也更清醒了。
沈南乔收回手,掀眸看向龙床上浑身冷汗的人,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现在能听懂话了么?”
皇帝疼得眼前都在发花,嘴唇颤了颤,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从药匣最底层取出一个封得极好的旧信匣,放在龙床前的矮几上。
“陛下还记得这个么?”
皇帝瞳孔一缩。
那匣子不大,边角已有些磨损,锁扣却是宫里旧制,显然不是外头寻常物件。
沈南乔抬手打开,抽出其中一封泛黄的信纸。
“这是先帝长子,也就是萧夜寒生父留下的绝笔。”她指腹按着信纸边缘,一字一句念得极慢,“永和十三年,臣弟奉旨北巡,行至雁门关外,中军药草无故被换,太子旧部借机倒戈,臣弟方知,所谓北巡,不过是借刀杀人之局。”
皇帝脸色骤变。
沈南乔却不看他,只继续念下去:“若臣弟死,必非天命,乃宫中兄弟相残。臣弟唯一所忧,唯稚子夜寒。其母温氏性直,知臣兄狼子野心,恐亦难保。愿后人得见此信,替我萧家一支讨还公道。”
寝殿里静得针落可闻。
跪着的太医们个个面无人色,恨不得自己此刻是个聋子。
这已经不是宫廷秘辛了。
这是足以掀翻龙椅的罪证。
皇帝双眼血红,像要扑上去撕了那封信,嗓子却因为剧痛只发出嘶哑的嗬嗬声。
沈南乔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别急,这还只是第一样。”
她又抽出一份旧档。
那是太医院旧年的药档,纸页发脆,边上却按着鲜红官印。
“永和十六年,摄政王坠马伤腿,奉旨留宫医治。此后三月,太医院每日送药,共三十八帖。这里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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