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里嵌着碎裂的指甲与皮肉,显然是临死前最后挣扎抠出来的。
不是求救。
是指认。
萧承璟疯是疯,蠢也蠢,可到了临死这一刻,他还是明白了是谁要他的命。
沈南乔盯着那个字,缓缓开口:“他到死都不甘心。”
“他若甘心,就不是皇帝的儿子了。”萧夜寒冷笑。
“被废之前,他还在太和殿上咬着你父皇不放。被打入天牢后,皇帝表面震怒,实则最怕的,就是他狗急跳墙,把当年给你下毒的事全抖出来。”
沈南乔说着,弯腰捡起草堆旁那只摔裂的粗陶碗。
碗底还残着一点药渍,肉眼几乎看不见,只在火光下泛出极淡的一层灰白。
她将碗递给玄风:“封存,别让任何人碰。”
“是。”
萧夜寒的目光始终落在那尸体上,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像是在看一条死狗。
“拖出去,挂在刑部门前验明正身。”
玄风一愣:“王爷?”
“他不是要死于暴毙么?”萧夜寒嗓音凉薄,“那就让满京城的人都看看,废太子到底是怎么个暴毙法。”
一句话,连沈南乔都侧眸看了他一眼。
狠,且准。
皇帝今晚杀人,是想赶在天亮前把口封死,把这件事压成一桩“废人畏罪惊惧、自尽暴亡”。可萧夜寒偏要把尸体掀到明面上去,逼得所有人都来闻一闻这股皇家灭口的味道。
他不需要立刻指着皇帝的鼻子说真相。
他只需要把疑心种进满朝文武心里。
帝王之术,最擅长借刀。
萧夜寒如今做的,便是把这柄刀,反插回龙椅底下。
沈南乔收回目光,正要说话,牢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名暗卫快步而入,单膝跪地:“王爷,边关急报!”
玄风接过密筒,双手奉上。
萧夜寒只扫了一眼,原本已冷到极致的眸色,瞬间更沉了三分。
沈南乔伸手拿过那封密信,展开一看,唇边笑意反而慢慢浮了出来。
“好快的手。”
信上字迹潦草,显然是连夜用最快驿马传回来的。
圣上以废太子谋逆、京中或有余党作乱为名,连发十二道金牌密旨,命北境、河西、东南三大营即刻拔营,率兵三十万进京勤王,不得有误。
三十万。
不是护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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