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乔指尖一顿。
“萧夜寒,你把暗网指环给我时,也说信我。”她看着他,“你就不怕我拿着你的命门,转身把你卖了?”
“你不会。”
“凭什么?”
萧夜寒望着她,嗓音低沉:“凭你若真想卖本王,方才不必割腕喂血,也不必在这寒室里陪本王熬三日三夜。”
沈南乔一时无言。
萧夜寒继续道:“你这个人,嘴比刀硬,心比谁都狠。可你划在自己身上的口子,骗不了人。”
沈南乔被他说中心底某处,眉眼顿时冷了:“王爷刚恢复一点知觉,就开始教训医者了?”
“不是教训。”
萧夜寒抬手,将她腕间渗血的纱布重新按住,眼神冷得骇人。
“是记账。”
沈南乔微怔。
“谁逼得你在本王闭关时独守王府,谁让你伤成这样,谁害你三日不能合眼,”萧夜寒一字一句道,“本王一笔一笔,都记着。”
他声音很轻。
可每个字都像压着杀意。
沈南乔看着他,忽然想起王府门前萧承璟跪倒时那张惊恐扭曲的脸。
她道:“太子暂时被我废了下半身,钦差也不敢乱说。郭怀仁在我们手里,东宫这次折得不轻。”
萧夜寒眼神一冷:“你动手了?”
“他逼阵。”
沈南乔将门前之事简略说了。
她没添油加醋,只说萧承璟杀随侍诬陷刺客,强逼禁军入府,她用软骨幻毒封了他的腿,又当众把郭怀仁的账册交给钦差。
萧夜寒听到她以一人挡三百禁军时,脸色已沉得可怕。
听到萧承璟持刀逼近王府门前,他眼底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本王该先杀了他。”
沈南乔冷笑:“死太便宜他。一个瘫痪、疯癫、当众杀人的太子,比一具尸体更有用。”
萧夜寒看向她。
她脸色苍白,眼神却冷得锋利:“他最在意储君之位,最在意朝臣押注,最在意自己高高在上。我要他活着,看着所有人一点点离他而去。”
萧夜寒唇角缓缓勾起。
“好。”他道,“本王替你把他的东宫一层层拆了。”
沈南乔看了他一眼:“先把你自己的腿治好再说。”
石门外传来脚步声。
玄风低声禀报:“王妃,热水与药都备好了。另有一封加急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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