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息了,冰火冲撞的气浪也消失了。只剩寒玉床边一盏残灯,火苗微弱地晃着。
沈南乔靠在萧夜寒胸膛上,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不疼。
肩头伤口已经被简单包住,腕间血也止了,可灵泉透支后的空乏让她连抬手都费力。
萧夜寒仍昏着。
他的手臂却牢牢箍在她腰间,像哪怕在昏迷中,也不肯让她离开半步。
沈南乔缓了许久,才勉强抬手去探他的脉。
脉象沉稳了。
毒还在,却不再是从前那种吞噬生机的死脉。冰莲已经把他骨缝里最深的一层毒撬开,灵泉与至阳内力交融后,护住了他的心脉。
他活下来了。
沈南乔闭了闭眼,胸口那口紧绷了三日三夜的气终于松开。
这一松,疲惫几乎立刻将她拖下去。
她额头抵在他胸前,低声骂了一句:“疯子。”
身下男人的心跳一下比一下有力。
不知过了多久,萧夜寒的眼睫微微动了一下。
沈南乔察觉到,立刻睁眼。
“萧夜寒?”
男人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曾经被毒雾和杀意浸透的黑眸,此刻深得像洗过的寒潭,仍旧锋利,却多了一种从死境里踏回来的沉静。
他先是看见密室顶上裂开的寒玉。
然后看见怀里遍体鳞伤的沈南乔。
她脸色苍白,唇上没有血色,脖颈处有清晰的青紫指痕,肩头衣料被血浸透,腕间也缠着纱布。正红王妃朝服早已看不出原样,像被冰火、血和药汁一层层碾过。
萧夜寒的瞳孔骤然缩紧。
他想抬手碰她,却发现自己手指僵得厉害。
“我伤了你?”
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沈南乔看着他醒来,心底那点后怕还没散,听见这句,冷笑都带着虚弱:“王爷现在知道怕了?”
萧夜寒盯着她脖颈上的指痕,眼底暴戾一瞬间翻涌而起。
那不是对她。
是对他自己。
“本王……”
“闭嘴。”沈南乔打断他,“省点力气。你若敢说什么放我走、日后离你远点的废话,我现在就拔了你的针,让你再躺回去。”
萧夜寒喉结滚动,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笑到一半,又因胸口牵扯而闷咳。
沈南乔立刻撑起身,想去探他心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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