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要救的人,从来都很具体。”
她说完,回头看了萧夜寒一眼。
那一眼不重,却把话说尽了。
她现在最具体要救的,就是他。
萧夜寒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暗色,随即转动轮椅,冷声道:“走了。”
顾家父子亲自将二人送到前院。
太傅府朱门外,王府车驾已重新备好。街上看热闹的人早散了大半,可方才那场变故,注定明日就会传遍京城。
沈南乔正要上车,顾太傅忽然在后头开口:“王妃。”
她回头。
顾太傅立在门下,身形还虚,脊背却挺得很直:“今日之后,清流一脉会知道,谁是真救命,谁是真催命。王府若有需要,顾家门生,不会再装聋作哑。”
这才是今晚最大的收获。
不是一声谢,不是一纸客套。
而是文臣的门,终于开了。
沈南乔点了点头,没多说,转身上了马车。
车帘放下,外头的寒风与血气顿时隔开一层。
她刚坐稳,腕子就被一只冰冷的手扣住。
萧夜寒把她拽到跟前,目光落在她微微发白的脸上:“逞完威风,知道累了?”
沈南乔靠着车壁,懒得挣,淡淡道:“手术做了快两个时辰,你说呢。”
萧夜寒眼神扫过她指尖。那上头还残着一道极细的血痕,不知是切人时蹭的,还是她自己不小心划到的。
他拇指在那道血痕上压了一下,声音沉沉:“下次再有这种事,本王陪你进去。”
“你进去做什么?”沈南乔抬眼,“把病人先吓死?”
萧夜寒竟没反驳,只道:“替你挡门。”
沈南乔微顿。
她当然知道,今夜若不是他守在外头,她未必能如此安稳地把这场手术做完。
主内救人,主外杀人。
两人竟真像早已配合过无数次一样,连多余的话都不用说。
马车轻轻一晃,开始往王府方向驶去。
沈南乔把那卷宗抽出来,递到他面前:“看看。”
萧夜寒扫了一眼,目光在“极地冰莲”“万宝阁”几个字上停住,眼底倏地沉下去。
“东宫也会去。”他道。
“肯定会。”沈南乔淡声道,“而且他们去,不一定是为了买,是为了毁。”
她把卷宗重新卷好,收进袖中,眸色冷静得像一泓寒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