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乔眉心一动。
院判亲至。
看来太子不只是要太傅死,还要他死得“名正言顺”,死得连旁人都挑不出病理毛病。
她掀开车帘一角,冷声道:“再派人盯死东宫。若太子亲自到了,让人把他站的位置、说的话,全记下来。”
“是。”
“另外,”她顿了顿,“把秦正元的病案给我再抄一份送来。”
玄影一怔:“王妃怀疑两案有牵连?”
“不是怀疑。”沈南乔放下车帘,眼底一片冷静,“是八成有。能让太医院首闭嘴的人,和能让院判下手毒杀太傅的人,未必不是同一拨。”
车轮压过长街青石,发出沉闷声响。
越往太傅府方向去,街上肃杀之气越重。拐过朱雀巷后,前头已经能看见禁军设下的路障,来往行人都被驱到远处,只剩太傅府门前一大片空地,围得铁桶一般。
沈南乔眯了眯眼。
太子动作比她想的还快。
车驾最终在巷口停住,玄影翻身下马,快步到车侧:“王妃,前头是东宫禁军,领头的是禁军左统领赵戟,太子心腹,手黑得很。”
沈南乔嗯了一声,伸手摸了摸袖中虎符,神色没有半点波动。
“顾家的人呢?
”
“朱门紧闭,看不清里头情形。只听见方才有哭声传出来,应是太傅内院已乱。”
沈南乔掀帘下车。
风卷着冬日寒气扑面,远处太傅府匾额下,朱红大门紧紧阖着,门前石狮染着灰,四周尽是披甲禁军。赵戟腰挎长刀,正带人拦在正门外,神情倨傲,见王府车驾到了,竟连一步都没让。
四下早已有不少闻讯赶来的官眷和百姓,被拦在街外,不敢近前,只敢远远探头。
一见沈南乔下车,人群里顿时起了压低的骚动。
“那是摄政王妃……”
“她怎么来了?”
“听说王妃医术通神,回门宴上连死人都能救回来似的……”
“可这是太傅府,太子的人都围死了,她能进得去?”
议论声钻进风里,沈南乔只当没听见。
她提裙一步步往前走,玄影与一众暗卫无声跟上。黑甲压街,气势逼人,赵戟脸上的轻蔑终于收了点,却还是横刀拦住去路。
“王妃止步。”赵戟扬声道,“陛下有旨,太傅病危,任何人不得惊扰太傅最后的清净。”
这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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